第二章 2

二

第三天一大早义阳就准备好了给苏苏妈妈和爸爸的礼物，一进家门，就看到蝶儿正在餐桌上摆弄着那束红玫瑰。蝶儿看到苏苏进门，马上跑过来说：欢迎我们的新娘子回家。

妈妈从厨房里出来说：苏苏和义阳回家了！

蝶儿接过义阳手里的东西说：我的天，这么多的礼物，好一个乘龙快婿。有没有我的呀？

义阳说：有的，我还真给你也买了礼物。

蝶儿乐呵呵地接过义阳的礼物。

苏苏走到厨房里拉开消毒柜的抽屉，柚木筷子整齐地码放在不锈钢的架子上，苏苏的手指头悬在抽屉上，一只手从她的后背伸过来，取了柚木筷子，关上了消毒柜的抽屉。并在她的腰间轻轻搂搂，苏苏一回头看到义阳关切而缠绵的眼神。

吃饭时，大家又说起苏苏小时候的趣事。

饭后蝶儿和妈妈在厨房里洗碗，有餐具轻碰的声音传来。姑妈、爸爸和义阳坐在沙发上说着一些家常的话。电视里正放黑白老电影《永不消失的电波》。姑妈和爸爸在电影里找旧上海的影子，不时地说着。

苏苏来到自己的小屋，她书桌上的棕熊笔筒里的一支钢笔盖没盖紧，她伸手拧紧了这支滑溜溜的钢笔。一本《傅雷家书》静静地放在书桌上，夹在书中的红楼十二钗书签上的一根红色的丝线露出来垂在书沿上。小床上铺着妈妈亲手秀制的荷花仙子的丝绒床罩平平整整，长长的丝绒枕头鼓囊囊的。荷花仙子仍旧和她第一次看到时一样笑着，只是笑容有些模糊了。她把枕头抱在怀里，有淡淡的肥皂粉和阳光晒过的味道。妈妈已经把她出嫁前夜穿的睡袍洗过了，淡粉色的睡袍齐齐整整地叠放在她的衣橱里。衣橱里有淡淡的妈妈的桂花的香味儿。

苏苏靠在自己的小沙发上。这时蝶儿推门走了进来，她看到苏苏宝蓝色蓬蓬的连衣裙蓬在沙发的扶手上，苏苏奶油色的皮肤配着宝蓝色一袭长裙，显得细嫩白皙。她走过来看到苏苏漆黑眸子有些空空荡荡的，脸色也有些苍白。

她说：新娘子，没事吧？哇，怎么好像不大高兴的样子。

苏苏站起身来踱到窗前，一些青绿的长春藤的叶片伸到了窗前，苏苏说：蝶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不是姐妹却胜似姐妹，我最难过的时候你都陪在我的身边，有时我在想，如果不是认识了你，我现在可能会是另一个样子。相识相知是一种缘份，我一直格外珍惜我们的感情。

蝶儿揉揉苏苏的卷发说：这苏疯了吧，还是义阳给你洗脑了吗？

苏苏说：蝶儿，知道吗？爸妈把你当他们的女儿看。妈妈做了好吃的要给你留，小时候买裙子总是两条，皮鞋总是两双。我们上大学妈妈寄来的东西都是双份的。妈妈爱你，和爱我一样。爸爸也一直把你视为他的另一个女儿。

蝶儿在沙发上坐下来说：苏苏，你说的我全懂，所以，请你相信我，妈妈永远是我的妈妈，爸爸也永远是我的爸爸。苏苏你永远是我的苏苏，我也永远是你的蝶儿，一切照旧，没有改变。一生一世。

苏苏看到蝶儿平静如水的眼神，她轻轻转过身坐在蝶儿身边的沙发扶手上无助地说：蝶儿，我突然觉得很害怕。

蝶儿站起身来搂住苏苏的脑袋说：害怕结婚？不会吧，既然选择了就不要怕，傻孩子，除了你结婚，我还在找结婚对象，其余一切和从前一样。什么也没有改变。你现在和义阳好好地过你们的日子！一切向好，有什么好担心的。

苏苏长长吐了口气，两个人笑了起来。

那天晚上义阳和苏苏把蝶儿送回了家。蝶儿下车时对义阳说：好好照顾苏苏，她值得你拥有喔。谢谢你送我的包！。

义阳说：好的，蝶大小姐。你什么时候结婚？让我们俩也做回傧相。

蝶儿笑着说：快了，路上小心！再见！

两人驱车回家。车驶进停车库，义阳打开车门，抱起苏苏走出了车库。

苏苏说：义阳，我自己下来走吧！别人会看到的。

义阳说：老实点儿，我抱自己的媳妇，谁要看就让他看好了。

义阳一只手抱着苏苏，一只手拿钥匙开门，有些力不从心的意思，果然门一打开，两人就摔倒在玄关的地毯上。

义阳的一只鞋不知怎么的竟摔到了鱼缸上，把鱼缸里正自如游弋的鱼儿吓得躲到了珊蝴后面，苏苏笑起来。

她站起身给义阳拿来拖鞋，把义阳的皮鞋拎起来说：喏，鱼缸里的鱼被你的鞋吓得正呕吐呢！

说完又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起来。

义阳扔掉拖鞋，抱起苏苏说。苏苏挣脱出来，光着脚往楼上跑去，没出几梯义阳就在后面抓到了苏苏。他搂住了苏苏，用手指头端起苏苏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下去。义阳如火般的激情灼烤着苏苏，苏苏第一次回吻了义阳。

夜晚一切都好好的，可是义阳却无法进入状态了。柔和的灯光下苏苏看到义阳有些无措的眼神，她伸出手来摸摸义阳的下巴说：没事的，义阳，可能这几天太累了。

义阳笑笑看着苏苏潮红的脸颊说：是的，可能太累了。我需要休息一下。

苏苏起身关掉床头的水晶灯轻声地说：义阳，我也很累，好好地睡一觉，来日方长呢！

义阳眼睛里闪着光。他脑子里一时象有许多鸟儿飞舞鸣叫着，他手心里冒出了冷汗。他伸出手来搂紧了苏苏。

苏苏的一只手轻轻握住义阳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