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8

　　“棣棠？”

　　模糊的声音唤醒了隐隐有了要醒来意思的棣棠，她下意识地应答之后觉察到身下床的触感和以前不一样，勉强地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完全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

　　“你是？！”棣棠抱着被子慌忙直起身，当她发现声音的来源是卡卡西时，像摊烂泥一样睡眼惺忪地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

　　“你不会是睡地上的吧，卡卡西？”棣棠随口问了句，从深青的被子里爬起来，看着正坐在床沿看书的卡卡西。

　　“你都睡床了，我还能睡哪？”他弯眸笑了笑，眼神却没从书上挪开半分，“而且上忍公寓里只有一张床。”

　　棣棠撇了撇嘴没再说话，揉了揉有些发晕的脑袋，把自己淹没在深青色的海洋，换了个姿势撑着下巴，目光再次落在卡卡西身上。

　　卡卡西可能也才刚起，富有艺术感的银白头发杂乱得看上去有些像鸟窝，惺忪睡眼底下的黑眼圈显得略微病态。上忍马甲随意地扔在床上，只穿了贴身的黑色甲胄，坐在清晨的阳光中，洒落的光芒勾勒出肌肉的线条。

　　“嘛……棣棠，以后晚上还是随便跑出来的好。”他的视线从书上挪开了片刻，对上了棣棠闪闪的黑色眼睛。

　　“以后不会了，我保证。”棣棠笑嘻嘻地答了句，在被子里

　　“我去做早饭。”在得到棣棠的回答之后卡卡西忽然起身，系上围裙走到小灶台前。不得不说，这个公寓虽然小，但基本设施很齐全。

　　棣棠看着卡卡西忙碌的身影，自顾自打量起上忍公寓。暗色调的房间里生机缺缺，仅有的小窗让房间更加压抑。窗台上摆着的几盆绿植可能是唯一的生命，随风舞动。

　　棣棠总感觉卡卡西也是镶嵌在这灰色房间里的“东西”，他在灶台上忙碌的身影在小屋的映衬下变得落寞，渐渐归于尘嚣。

　　这是他带给棣棠的距离感，如果说她足够敏锐的话，或许会发现卡卡西看着她是眼里映衬的笑意并不完全是给她的。

　　“棣棠？来吃早饭了。”他端着粥，坐在一方小桌前招了招手，在硬实的地板上睡了一夜之后看上去颇为疲倦。

　　“好耶，最喜欢吃卡卡西做的饭了！”

　　……

　　卡卡西趁着空闲的时候把棣棠送到了忍校门口，挥手告别时伊鲁卡匆忙赶了出来，目送棣棠进教室之后和卡卡西谈了起来。

　　“卡卡西前辈，有关棣棠的事，我觉得有必要和您说一句……”

　　棣棠趴在窗边看着树下的两人，伊鲁卡背对着她，卡卡西则被树冠严丝合缝地遮挡了起来，除了伊鲁卡有时的动作，棣棠并不能推断出他们的谈话内容。

　　“棣棠，你在看什么呢？”小樱和井野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两人好奇地挤到棣棠身边往下张望。

　　“没什么……”棣棠收回目光。敷衍过小樱和井野之后，再张望时只看到了转身折返的伊鲁卡，卡卡西已经离开了。

　　不知道他们讲了什么。

　　棣棠听着台上老师一成不变的声线，懒散地撑着脑袋，片刻之后趁着老师不注意，把手伸进桌洞里折了两只纸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