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也是儒生

第九章我也是儒生

　　孙鸿舟几个人实在一个小房间里吃的早饭，丫鬟们送来的是食盒，倒也容易到处搬运，灵堂之地颇为严肃，加上孙鸿舟想要问话，自去找到最远的房间共进早餐，吃完之后，其他人倒是没什么，鲍兴业倒是精神萎靡下去，本来想是一夜不安稳，又在吃饭的时候被人多方挤兑，精神更加不济。

　　孙鸿舟也不好再劝什么，只是拍拍对方的肩膀：“北方不易，人丁凋敝，我等男儿死则死而，不过周全妻儿多是不易，你虽是奴籍，想必跟着走动两年，如有尺寸之功，到时脱了奴籍，自后和妻儿又是一番造化，至于当下，全当赎罪吧……”

　　鲍兴业赶紧跪下叩首：“小的自当粉身碎骨！”

　　说完孙鸿舟也没有扶起鲍兴业，只是吩咐他在家中看着帮衬一番，另外吩咐孙老六从商队的大车上卸下两包粮食，给孙家坳的下人送去，让他们多伐树木，堆放整齐，等雪停之后自有用处，孙老六表示知道，立刻去料理不提，再吩咐管家阮阳生将所有物资清点一番，阮阳生应命而去。

　　孙鸿舟赶紧打开自己的属性面板，果然，自己完成村正和商队的任务，已经到了升级的边缘，至于启蒙骑术也走到了十分之一，包裹栏里面多了几株药草和成品中草药，根据上面的描述，药草是材料，只是缺乏相应的配方，至于中药则是治疗外伤的外敷药品，只是疗效不是多满意而已，不过止血促进愈合自是可以。

　　打开贸易面板，惊喜的发现，已经有了几条到天津、济南和朝鲜的商路，上面明晰的显示着可以购买或者贩卖的物品、单价和数量，连交接的掌柜都是明确的记录，想到以后多开发更多的商路，就可以更加清晰的把握大明北方的商业情况，这样严谨的记录也更加易于操作，以后勤加练习，想来也有所裨益。

　　至于组队面板，任务完成后，康家的几个家丁已经自动退组，而和孙老大这些商队成员已经自动成为组队状态，除了眼前看见的五个家丁一个管家以外，滨海县那边还有几个帮闲，最后看看统筹的界面，这里将自己的人力物力做了详细的归纳。

　　这边共有现金5347贯，马车三架，原来商队的马车虽然多，其他的都是康家的产业，至于其他商品也罗列的详细，另外下面都是人员的状态，孙老六和阮阳生都是忙碌的状态，而自己身边的四个家丁都是空闲的状态，而县城那边，还有六个帮闲，有一半空闲，想是早上不甚忙碌。

　　这个简直是神器啊有木有，等自己有了更多手下，本地外地做起安排来简直就是量身定制有木有，四个家丁看大少爷神情古怪，都是一脸懵逼，好在孙鸿舟很快就从这种状态中退出，干咳一声领着大家赶紧去灵堂，总不能老是让康拓在那里李代桃僵。

　　过去一看居然康拓的姐姐也在，孙鸿舟赶紧上前见礼：“不知姐姐驾到，小的孟浪，多有失礼，多有失礼……”

　　看着孙鸿舟滑稽的模样，康小姐噗嗤一声没有忍住，赶紧扭过头来，用手绢遮住脸庞，还是可以看出嘴角的弧度，孙鸿舟尴尬了，也不知如何动作，康小姐倒是极快缓了过来：“小女子康盼儿，恩公救了小弟，自然不必在意这边的礼数，只是孙叔……，等事了之后，小弟和恩公自要多番亲近，就算小弟不堪，早晚之间也会有些领悟。”

　　康拓赶紧起身表示知晓，孙鸿舟连连摇手表示不敢当，看到孙鸿舟连连作揖，康盼儿又是差点绷不住，立刻嗔道：“你们这些读书人最是无趣，你和弟弟有了如此缘分，如何这般多礼，今后说起话作揖都要许多气力。”

　　两个年轻人都是有些脸红耳热，康拓也是赞成：“姐姐倒是好算计，不知孙兄多少年岁，你我兄弟也好排个座次。”

　　孙鸿舟还未回答，康盼儿在旁边打趣：“两位莫不是梁山上的山大王，还要排个座次，看到谁都喊个哥哥。”

　　得，又被鄙视了，不过私下交流一番，悲哀的发现，康盼儿虽然没有透露年龄，看模样作为姐姐自然没问题，结果当真如此，连弟弟康拓都比孙鸿舟长了一岁，康拓过年后已是十六，而自己年后才十五，妥妥小鲜肉好不好，难怪皮肤如此白皙。

　　当下也不客气，三人也迅速以姐弟相称，康拓和孙鸿舟跪在一侧一边聊天一边指挥家丁再次布置一番，按照康拓的说法，一会康老头和夫人会一起过来，孙望本不是本地人士，想来也没有谁过来吊唁，只是这挽联还没有着落，问起康拓，康拓手指康盼儿，表示姐姐的字娟秀中正，自可挥洒一番。

　　康盼儿倒是个开心果，只是这种大事却不敢应承下来，只是孙鸿舟多次央求，才勉强应承，立刻叫丫鬟取来笔墨，让孙鸿舟仔细思量个好的挽联，孙鸿舟几番吟哦，埋头苦思，半响才抬起头来，自然要谦虚一番，让姐弟两多多指正，两人赶紧催促，孙鸿舟只好念了出来。

　　上联：日落月升生生不息。

　　下联：浪起潮落啜啜不止。

　　康盼儿美眸一亮，立刻赞到：“好联，公子好文采，上联有着拼搏之意，让人振奋，下联则隐约哀伤，令人痛心，倒是极为契合孙叔的一生。”

　　康拓也在旁边鼓劲，于是康盼儿正准备下笔，这时康老头却是领着夫人走了进来，连忙阻止盼儿：“贤侄文采了得，老朽佩服，盼儿的字倒是娟秀，少了雄浑，平常书信自无不妥，但这挽联似乎……”

　　康盼儿闻声赶紧收笔退到娘亲身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康老头环顾一周最后看向孙鸿舟：“不知贤侄笔力如何？”

　　孙鸿舟立刻蒙逼，自己貌似除了侃大山没别的长处，这毛笔字没练过好吧，当下连连摆手：“小侄才疏学浅，字迹不堪，羞于见人，还请老大人润笔，好叫我等晚辈学习一番。”

　　康老头假惺惺的推辞几句，也就应下，当下捋捋长须，看向康拓，康拓赶紧将刚才的对联说与老父，康老头点点头，沉吟片刻便拿起毛笔，拿起毛笔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势就不同了，表情严肃目光炯炯，当下也不含糊，只等少许，一副对联一气呵成，整个字体苍劲有力，转折处有些墨点，仿佛就要破纸而出。

　　康盼儿看完老父写完，激动的连连拍手，想是看出字体的不凡，对于孙鸿舟来说只能三个字，没毛病，但是好不好好在哪里，那就一筹莫展了，不过花花轿子人人抬，立刻翘起大拇指：“老大人果真勤练不辍，如此佳作，想必叔父大人含笑九泉矣。”

　　康老头听完老怀大慰，连连抚须：“不成了，不成了，老父蹉跎半生，哪还有些许功力，只求贤侄莫要嫌弃，只当为老弟尽些绵薄之力。”

　　虽然说的谦虚，但是神情极为得意，想是在写字之道浸淫多年，看着康老头得瑟不已，老夫人立刻送上白眼，康氏姐弟立刻笑做一团，正在这时一个声音传进来：“听说康府遭逢变故，老夫不请自来，不知能否帮衬一二？”

　　这句话就毒了去了，偏偏还让人没了脾气，康府遭逢变故，真是神来之笔，对康家多有诅咒之意，现在康家虽有灵堂，但死者并非康家之人，不过灵堂摆在康家倒是不争的事实，纵有不满，大家都在这灵堂内，你还真就挑不了多少毛病。

　　听到这句话，康家人纷纷变色，康拓简直是怒不可遏，不过康老头一家显然听出对方的身份，赶紧让康拓稍安勿躁，大家一起转向入口，只见孙平领着管家施施然走来，进入大厅漠然的扫了扫，直到看到康老头才整理面容一拱手：“康兄有礼了，现今这北方日渐紊乱，行走不易，幸而天佑贤侄，得以安全脱身平安归来，少不得又为康家添了几分福气。”

　　我草，听他的口气，康拓但凡有个闪失，不仅没有福气，想必这厮也要上门来奚落一番，康老头只是淡然拱手：“好说，好说，孙老弟自然潇洒自如，想必不用去这北方艰难行走，我康家粗陋，只得在这苦寒之地讨些吃食，艰难度日罢了。”

　　孙平现在已经单独去跑朝鲜的走私贸易，康老头也是暗讽孙平也是在北方经商，说不得哪天霉运也能降临在他的头上，孙平自然听出其中龌龊，不过也是云淡风轻的打个哈哈算是揭过，施施然走到康老头刚刚写完的挽联前站定，仔细打量一番，狐疑的看着康老头：“字是好字，联是好联，没想到康兄深藏不漏，欺瞒老弟许久矣，不过此联外似平和，内有乾坤，用在孙掌柜这里恐怕……”

　　我草泥马，你老小子是看不起孙望这等商贾，仿佛好东西只能用在这些狗屁文人头上，立刻接下话头：“老大人多虑了，此联为学生所做，与康老大人并无多少干系，此番叔父枉死，学生早晚之间也得使些手段，好报答叔父养育之恩。”

　　此话一出，全屋子的人都看了过来，惊讶，欣赏，鄙视，嘲讽不一而足，孙平进来后就没有好好打量孙鸿舟，这时才看了几眼：“小子狂悖，黄口褥子也有些许文章？”

　　我草泥马，你是当我二愣子是吧，当下也冷冷回答：“老大人莫是眼疾？小子也是儒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