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我来处置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了五秒钟,康老头夫妻微微一笑,小美女康盼儿更是目泛异彩,至于康拓已是满脸涨红,像是心中激愤不已,而这边的孙平已是面色铁青,手指颤抖的指向孙鸿舟,想是在这孙庄,还没有人这样强硬的顶撞过他,一时激动反而没有了下文。
后面的管家看到孙平气愤难平,立刻上前一步,正所谓主辱臣死,这时不来表现一番更待何时?当家大喝:“你这竖子,好不晓事,老爷当前岂容你等放肆!”
孙平抬手制止管家,片刻之间已经压下怒气,居然阴阴的一笑:“老夫孟浪,居然不知汝等大才,既然都是儒学中人,早晚之间定当亲近一番,想必江南之地英才辈出,也罢,贤侄此来须得盘桓几日,老夫也好请教一二。”
这还是孙平第一次用贤侄来称呼孙鸿舟,不过这后面的话似有刁难之意,不过孙鸿舟并不害怕,任凭你老小子出招,小爷自然奉陪到底,自从来到孙庄以来,这老小子便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就说几个意思,思虑已定当下回答:“老大人此言差矣,学生生平百无一用,想来这次叔父枉死,激愤之间才胡乱寻些词句,如若不是心中激荡,想起叔父过往,心下悲戚,一路北来,一路辛苦却是无法蒙面,惶恐之间才有些领悟,做不得数。”
这些话一出口,不光康家,连孙平都惊讶了,字面的意思虽然感人,但字里行间都有挤兑的意思,明着说孙鸿舟凭借真情实感才能写出这副挽联,暗地里却是讽刺孙平不敬亡者,更是讽刺他对合作过的孙望刻薄寡恩,孙平能有现在的贸易路线,孙望出力颇多,现在孙望尸骨未寒,孙平便在此地冷嘲热讽,人走茶凉之意浓郁的化不开。
孙平自然听出隐含的意思,别的话还能挤兑回去,但这小子赤条条的表明心迹,你让别人怎么编,怎么接下去,年轻人不讲武德,不按套路出牌,如之奈何,孙平尴尬的站立几秒,在大家揶揄的目光中缓了过来,也是放下架子走到孙望灵前,肃然上了几柱香,才回头看着孙鸿舟:“孙掌柜一生辛苦,创下老大局面,幸而贤侄至纯至孝,想来必能继承家业,老夫手下也有几个莽汉,贤侄初来此地,这些愚钝莽夫虽是不堪,想来也可帮衬一二。”
既然对方已经放下了姿态,孙鸿舟也是不为己甚,向着孙平拱手答谢,婉拒了孙平提供人手的好意,孙平推脱家中有事,便讪讪的离去,等孙平走远,康盼儿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康老头先是呵斥几句,不过畅快之情溢于言表,随后再闲聊几句,除了康拓外,其他康家人纷纷离去,孙鸿舟指挥家丁将挽联挂上,大家依次拜祭一番。
不一会,康家的丫鬟送来几套干爽的衣物,孙鸿舟立刻明白意思,连连道谢,这些是为孙望准备的,孙望的遗体带回来后已是深夜,只是草草的停放木板上,下面还要清洗身体,整理仪容,择选墓地,就连棺木吹鼓手啥的都没有准备,千头万绪孙鸿舟也是分身乏术。
刚刚解开孙望的衣服,一个打发去买物品的家丁跑了回来:“老爷,外面大雪,地面积雪甚多,马车恐怕难以跑到县城。”
我草,下大雪了,这事赶的,孙鸿舟便随着家丁走出后面,这个偏院有个单独的后门,院内虽然也有大量的积雪,不过鲍兴业一直在努力清理,开始孙鸿舟没有在意,不过出门之后立刻蒙逼,小子什么都不怕,一句卧槽走天下!
这外面的积雪怕不有一尺深,孙鸿舟走上去试了试,这最上面只有一寸是浮雪,下面都是坚硬的冰冻路面,你妹的,难怪家丁犯了难,这马车上去就是打滑的命啊,木质的马车本身就不堪颠簸,在路上如果翻了车,连个救援队都找不到,晕死,连忙吩咐家丁将管家叫来。
阮阳生一会小跑过来,赶紧行礼:“老爷,这清点还没有完成,请老爷在宽限个把时辰。”
孙鸿舟知道对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也不分辨,指着外面的道路说道:“这光景,以前你们行商时如何走动?”
阮阳生终于明白了何事,四周看看:“老爷容禀,这样的天气,原来老爷只让我等休息,等明年春天再行北上。”
我草,那还要等一个冬天,关键是我能等,不知道孙望能不能等,看到孙鸿舟邹紧眉头,阮阳生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这孙望正等着合适的棺椁,奈何老天不作美,阮阳生只能唯唯诺诺的低头退到一边,孙鸿舟轻轻叹口气:“也罢,此事,我来处置,你且去忙。”
阮阳生告辞退下,孙鸿舟思索良久,总算想出不是办法的办法,赶紧回去找到阮阳生,问他有没有铁钉铁锤等工具,这个商队自然不缺,商队的马车随时都有可能需要修补,木板啥的也是不缺,只是商队的木板都是契合车厢的大小,想是为了封闭车厢或者压实货物,孙鸿舟一顿翻找总算找到两块最弯曲的木板。
孙望一脸蒙逼,难道少爷化身资深木匠,想要自己打造个棺椁不成,这些木板虽然坚实,但是边缘已经磨损严重,因为来回多次运输更是污迹斑斑,装东西自是无碍,要作为棺椁,那如何使得,孙鸿舟也不解释,将所有木板集中在院子里,一共有七八块之多,康拓疑惑的凑过来旁观。
孙鸿舟先让孙老大带一个家丁将两块头部最弯曲的木板拿走,头部浸泡在水里,然后指挥剩下的人,在院内升起火堆,这院子破废,但基本的生活用品倒是不缺,等火头起来让孙老大把一块浸泡的木板取来,大家抬着木板浸泡的头部在火上烘烤,想要弯曲木板有很多方法,但是现在没有设备只能用原始的蒸煮法。
由于没有那么大的锅灶,只能用浸泡烘烤的方法,水渍完全烤干后,便取下替换另外一块木板上去烘烤,孙鸿舟让孙老大两人垫着厚厚棉布抓住头部,其他几人站在后面的部分压重,孙鸿舟让两人用力的向后弯曲,但是不能折断,好在木板本身头部已经是最弯曲的两块,倒也可以看到缓慢的弯曲少许。
于是大家反复浸泡烘烤,再来依次弯曲,一个时辰后两块木板终于弯曲完成,然后剩下五块木板依次叠加,钉成一个厚厚的木板作为底座,再将两块头部弯曲的木板并排钉在最上面,原始版的雪橇就出现了,这样下面虽然小,但因为是平滑的木板,所以稳定还是没有问题,上面两块木板并排,宽度足够装下棺椁,只是长度应该欠缺少许,如果将棺椁牢牢捆绑,一路缓行想来无碍。
大家总算看出门道,努力在前面底层厚木板上钻出空洞,再将两边固定抓钩。这样马匹就能固定在前面拉拽,孙鸿舟大喜,让孙老大弄来两匹驮马,并排固定在雪橇前面,中间用木框隔开,这样两匹驮马不会互相影响,孙老大上去试试,果然雪橇车一路滑行而去,两匹驮马步态轻盈,想是不用多少气力。
孙鸿舟于是吩咐孙老大带上一个家丁作为帮衬,一起赶着雪橇车前往二十多里的县城,没办法,这红白祭品之类的物件,只能在县城采买,康拓看着雪橇车平稳离去,立刻学着孙鸿舟翘起大拇指,表示这真是个好物件,阮阳生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旁边,立刻激动的进言:“老爷,有了此等利器,想来冬季也能跑个商路。”
孙鸿舟一愣,对呀,这样大家不必躲这里猫冬,想来也能多赚些钱财,于是试探的问道:“阮叔,这冬天的商路是否也有搞头?”
虽然不明白搞头是何意思,但也大致明白其中意思,立刻激动起来,要不是因为身份低微,恨不得对着孙鸿舟就是一脚:“老爷,这北方苦寒,行商不易,就是因为不易,才有更大的利润,这朝鲜也是寒冷,对于烈酒等物资需求甚大,只要能安全往返,这利益怕是平时五倍!”
看着阮阳生自信满满的五根手指,孙鸿舟的心思也活泛起来,这时系统提示:实验者发明物品成功,增加魅力值20点,请自行在状态窗口查看。
打开状态窗口,魅力值已经到了35,想来这一路表现不俗,让这些人颇为崇拜吧?孙鸿舟一阵窃喜,不过想起正事,却又犯了难,这只是临时版的简易雪橇,想要长途贩运物资,必须有铁质的底盘,和阮阳生商议一阵,他表示可以到县城找个老匠户,或可成功打造出来。
与此同时,孙平的府中,孙平坐在上首脸色铁青:“竖子,竖子,竖子辱我太甚!”
说完便将手边的盖碗扔在地上,哐当一声变的粉碎,四周的丫鬟仆役连忙低头噤若寒蝉,管家挥挥手让旁边的丫鬟清理干净,连忙谄媚的笑道:“老爷无需恼怒,现今这光景,既无棺椁灵位,也无乐手道人,这丧葬之物鸡零狗碎,这竖子无论如何也筹备不齐,等三日期限一到,老爷何不上门奚落一番,好叫那黄口小儿显贵一阵。”
孙平揶揄的指着管家,一阵畅快由心底涌起,适才的不快烟消云散,赶紧让管家备酒,管家讨了喜头,屁颠屁颠的自去准备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