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君心里乱得很,她知道自己喜欢上了甄宓,可…人世间哪有两个女孩的爱情。
她用力晃着脑袋,努力让那些不应该的想法出去,脖子被扭的生疼。昭君拿起两块糕点放入黑檀木盒里--是的,她会做糕点了,之前与甄宓交谈的时候得知她喜甜食,回来就去找厨子来学做糕点,虽然味道并没有多好。
今日是昭君的生辰,父皇在宴会上喝醉了,君臣们不得不退回府邸,她还能很清楚的听见清脆的马蹄声。
天色有点暗了,昭君意识到不早了,急忙盖好木盒,披上一件玄青色大衣后从红墙角往上爬。带着东西难勉有点吃力,昭君磨蹭了一盏茶的时间仍未出去,她长呼一囗气,看着院内匆匆跑来的丫鬟。
那丫鬟穿着一衣青衣,两个很是可爱的麻花辫子盘好在耳朵上方,奔跑时扎辫子的丝带会飞起来,昭君觉得她像精灵一样无忧无虑。
“小…姐啊!你不能再乱跑出去了,皇上知道会生气的!”
昭君倚坐在墙上,她将檀木盒放在双膝上,两只手托着腮望着丫鬟语无伦次的叫喊。
“翠环,你帮我把紫衣叫来可好?你让她再帮我伪装一次,就一次!”昭君笑盈盈地回道,“衣裳放在床头了,我会给你们带海棠糕回来的,紫衣那么善解人意,一定帮我的。”
昭君从墙上轻跃而下,用麻布将檀木盒包好,阿宓应该等急了吧?一想到她暖阳般的笑容,会轻轻弯成月牙的眉眼,昭君就开心地不得了。
喜欢这件事,真的会上瘾啊!
昭君又不得伤感起来,她不能喜欢上阿宓,人世间的爱情被就不完整,只有男女才能在一起。更何况,她是王昭君,是整个弦歌国的公主。
一阵寒风灌进衣服内,昭君打了个冷战,吸溜着鼻子将棉袍系得更紧,她进了清水楼,与小二打了招呼便去后花园找阿宓。
甄姬倚坐小亭内的柱子旁,身边摆着酒壶和杯子,她默不做声的望向天,手中摇晃着酒杯。她的脸很红,显然已经喝多了,口中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阿宓!”王昭君匆忙跑来,大口呼着气,“抱歉,我来迟了。”甄姬转过脸看向她,嘴里也不再念叨了,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眼神迷离。
“阿宓?阿宓你怎么了?”昭君没注意到酒壶,将木盒扔放在桌上,双手摸上了甄姬的脸颊--发烧般的滚烫,却带了些水渍,湿湿的。
昭君觉得甄姬可能哭了,刚想开口询问,甄姬拍掉了昭君的手,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一滴滴往掉,她颤抖地小声咕哝,声音被哭腔淹没了,只剩下一些模糊的词,昭君慌了,急忙伸手擦着甄姬的脸,“我喜欢你。”
昭君愣住了,手停在甄姬脸上,甄姬没得回答,小孩子气地去扯昭君的长发,“你刚才说什么?”
“你可听…听好了!”
“我再说一次!我可不管你听没听见!”
“我甄宓,心悦于王昭君!”
“记住了没?你是我的人了,以后不许找别人!”
像是夏天的阳光,不偏不差,刚刚好落在人们身上,暖的仿佛被融化了,散成了斑斑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