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来了,弦歌国的天飘扬着大雪,不过对于王昭君来说,雪只有越大才越美呢!
她娴熟地翻过红墙,再一次从宫里逃了出来,宫里不缺那些循规蹈矩的人,如同没有情感的木偶,无聊的要命。昭君系好宽大的白袍,上面绣着缥缈的雪梅,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素衣上飞出去。
大街小巷人来人往,正值上元佳节,热闹极了。相比全是规矩的皇宫,这儿似乎才是真正的人间,充满人情味。昭君把目光眼花缭乱的商品中转移到花灯上,“老板娘啊!这个多少钱?”卖花灯的大娘笑嘻嘻的望着她,摆摆手挑起灯来道:“不贵不贵,姑娘是新来的住户吧?之
前从未见过你,便宜点儿,十两银子如何?”昭君笑了笑,掏出银两伸手接过花灯定睛瞧着,剪成竹影的红纸包在灯上,垂直挂着一条条流苏。这的小孩子不少,个个穿上新衣颈戴饰品。转着转着,走到了一个陌生的亭楼前,里头转出几阵戏腔调子。
“清水楼啊!名倒取得不错。”昭君喃喃自语,抚去雪后收起红伞踏进楼内。楼内有个极大的台子,台下的众人七嘴八舌谈论着,似乎这根本不是戏院。
“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台上出现一位身着粉色长裙的女子,如玉莲般的手轮转着带有点点血梅纨扇,朱唇念着唱词,修长的身姿轻盈舞动着,“画廊金粉半零星。池馆苍苔一片青。”
那一汪清眸如水,一抺黛眉如烟,眉间锁着半分哀怨,落花纷飞,浮一袭水袖,唱一出杜丹亭。那些婉转的符似什么呢?烟雨迷离中的春水,波澜不惊。
一曲完了,昭君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直到那戏子下了台子,人们无不惊讶着,是啊!清水楼以戏曲舞蹈闻名四方,天下谁不知那弹得一手好琵琶的玉环姑娘,又有谁不知那绝世佳人公孙离。可从未听说过这位女子。
昭君出了楼,漫无目的的走着,心中满是疑惑,不知不觉中,走到了清水楼的后花园,羊肠小道边开满了红梅,很是显眼的散落在雪上。不远处,一道身影徘徊在湖边,一动不动。
那女子觉察到了昭君,轻飘飘地道:“姑娘,你过来罢。”
“姐姐!姐姐!你在台子唱的是什么啊?昭君从来没听过。”
那女子皱了下眉头,“你叫昭君?王昭君?”
“是啊姐姐!”昭君嘻笑着,把玩起手中的伞来,“对了姐姐,你还没告诉我你唱的是什么呢?”
“…《牡丹亭》。”
“那...那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女子抬手晃了下扇子,不轻不重地打在昭君头上。
“女孩子家家,话别那么多,小心被人拐了不自知。”
“姐姐!告诉我嘛!”
昭君绕女子跑了好几圈,小声央求着。
“小姑娘记好了,下次忘了我可不会再告诉你。”
那天啊,王昭君第一次知道了她要守护到永远的人的名字--甄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