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花园】
可怜的小成岭,四人休息时,他还在练。
周絮盯着张成岭,江洛吃着沃隆坚果,其他两人在喝酒。
看着他没起色,周絮拿出一枚坚果,打在了张成岭膝盖上。
他身形不稳,被绑有沙袋的绳子,向后拉扯倒地。

师父,我没走错啊。

练了几千次,没走错是应该的。

这功夫叫流云九宫步,不叫狗熊跳舞。你那比蜘蛛爬得还难看,重来!
阿絮,别拿我的沃隆坚果教训徒弟,暴殄天物。

我排了好长的队,才买到的。


师父,这真的太重了,实在挺不直腰,能不能卸下点儿重量?

信不信我把你腿给卸了!
见没用,张成岭起身,继续练习。
阿絮,看你教徒弟,我才体会到,我师父当年,是何等的手下留情。


你师父是谁啊?
我亲爹。


亲爹怎么能教亲儿子呢,怪不得你武功这么差。
你又教出来什么,震古烁今的大高手啊。

叶白衣放下酒,脸色没之前好。

没想到你武功那么差,喝酒也不行。
干!


真气敛聚,气凝丹田,其力自生。
傻小子,你此时的内息,宜散不宜聚。将真气,绵而散地输送到四肢百骸。

以真气驱动,身体自然有力。

在他练习途中,周絮又说了几句,与温客行的相反习法,害得张成岭真气相冲。
见大事不妙,两人飞身过去,为他疏通经络。

这下好了,你们两个总算把徒弟给逼死了。

没事。
成岭,果然如阿洛所言,天生经脉比常人宽许多。

难不成,还是个奇才。


天下竟然有这样的奇人,脑子奇笨,筋骨却极好。

那老天爷到底是想让你好呢,还是不好呢?
哎哎哎,根骨再好,也已经拜阿絮为师了。你别见别人是好苗子,就打歪主意啊。


我还见过更好的呢。
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他举碗问温客行。

还喝不喝了?
喝就喝,怕你啊。

天都黑了,张成岭周絮早就回去休息了,那两人却还在喝。

干了干了,喝完。
凭什么?


你嘴大。
我!


哈哈哈。
我嘴哪里大?

温客行不满的起身,对着亭外赏月的江洛抱怨。
阿洛,阿洛,阿洛,这,这老怪物居然说我嘴大。

见江洛转身,他晃悠悠地走过去,被江洛勉强扶住。
靠近江洛,他嘟着嘴道:

我这嘴,明明刚刚好嘛。
似是被眼前的红润,烫着了眼,江洛微微推开他。
嗯,刚刚好。

【薄厚适中,适合亲……】

江洛想到这,他猛地摇头。
【乱想什么呢?!】


阿洛,你干嘛摇头?

还有……
他摸了摸江洛红透的耳朵,嘟囔道:

阿洛,你耳朵好红啊。
在温客行摸他耳朵的时候,江洛整个人一激灵。
他拂开抓住自己耳朵的手,声音微弱:
我没事,别碰我耳朵。


哦。
见温客行有些反胃,江洛为他揉着胃。
说了不要喝那么多,怎么就是不听。

好了,现在难受的,还不是你自己。

温客行抱住江洛,将下巴放在他肩膀上。

阿洛,我好难受。
江洛抚摸着他的背,轻声安慰道:
好了好了,咱们回房间,我给你煮点粥喝。


我不!
听话。

见江洛不高兴了,温客行乖巧应下。

好。
江洛本打算同叶白衣道别,看向亭中才发现,人早就不在了。


见自己煮粥的功夫,他又不知道从哪儿拿出的酒,坐在地上喝着。
江洛把粥放下,夺过他手里的酒杯。
不是说难受吗?怎么还喝。


可是,我心里更难受。
他伸出手,隔空似是能碰到那几个钉子。


阿洛,疼吗?
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

阿洛,你能不能为了我留下来,别去阎罗殿啊。
江洛起身,背对着他。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你能的!

只要……
但我不想那么做。


为什么?

难道,我还不足以将你,留在这个世界上吗?
【当然可以。】

见他朝着门的方向走,温客行顿时慌了。

你别走。

我不说了,你别丢下我。
我不走。

江洛重新蹲下,拿起粥,舀起一勺。
来,啊~

温客行见状,乖巧的喝下。
就这么你喂我喝,一碗热粥下肚。
喝了热粥,温客行胃里好一些了。
江洛将他外袍褪去,然后扶到床上躺下。
时间不早了,快睡吧。


那你别走。
好,我不走。

见江洛态度温和,温客行朝里挪了挪。

你上来。
我……


你不上来,我就不睡。
看着温客行孩子气的样子,江洛无奈褪去外袍,上床躺下。
刚躺下,就被温客行抱个满怀。
温客行紧紧地抱住江洛,像是要用自己的体温,将他捂热似的。
你松些,勒死我了。


不,我冷。
【冷你还抱这么紧,傻。】

左右挣脱不开,江洛就由着他抱了。
不多时,困意袭来,江洛睡了过去。
温客行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他抑制不住的吻上他的眼角。
就像儿时,江洛对他做得那样,其中的珍爱只多不少。

阿洛,既然回到我的身边,我不允许你再次离开,就算是阎王爷也休想。
明个一早儿,他们收拾好,继续赶路。
树林里,张成岭不小心踩到了骷髅,若不是近几日的修习,早就摔在地上了。
虽是功夫见长,但胆子还是一样小。
看到骷髅的那一瞬,快速躲到周絮身后。

大惊小怪,成何体统。

前路凶险,不想死的,就紧紧的跟着我,踩过的地方。

秦怀章的徒弟,看好你这个蠢徒弟啊。
走在张成岭身后的江洛,看到从笼子里伸出的手,两指间夹着块石头。
江洛见状,将盖子狠狠地合上,里面的龙孝吃痛松了手。
若是你那手不想要了,我不介意给你砍掉。


哇,小子,看你颜若冠玉的,没想到这么狠啊。
既然他想作死,那就得考虑后果。


听见了吗?老实点,小心你的小爪子不保。
不多时,几人来到了吊桥边。

(龙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们不是要去龙渊阁吗?对面就是。
见几人未有动作,他又道:

(龙孝)怎么,你们怕我发动机关暗算啊?

四大高手押解着我,我还能反了天去。
温客行闻言,对张成岭道:

傻小子,我来背他吧。
在温客行拿下笼子那一刻,周絮阻止了他,然后点了龙孝哑穴。

如此,我便先过去吧。

哪儿轮到你啊,我先去。
叶白衣走到中间,忽然身形不稳,把他们四个吓了一跳。所幸,他只是逗他们玩。

幼稚!
过来吧。

当四人前去时,吊桥断了。
由于江洛在最前面,他坠落的最快,其次是张成岭。
江洛借助下面的梯子,将张成岭送上去,另外二人抓住藤蔓使力一翻,将张成岭平安送达叶白衣身边。
张成岭倒是上去了,梯子藤蔓都断了,其他三人只得坠下。
在下落期间,江洛被两人护住,跌在他们身上。但身体的冲击,还是令他昏迷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