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山洞里】
温客行(甄衍)阿絮,我是个恶人吧。
周絮(子舒)心地向善,便算不上恶人。
看着温客行神色疲倦,周絮淡笑道:
周絮(子舒)只许你算计别人,就不许别人算计你。
周絮(子舒)被人算计这么一遭,就这幅要死要活的样子,没出息。
说完他示意了洞内,与江洛烤火的张成岭。
周絮(子舒)还不如我那徒弟呢。
温客行(甄衍)我这次算是栽大了,幸灾乐祸地去看别人的戏,没想到自己也是台上的一员。
温客行(甄衍)你说,我这算不算,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周絮轻笑,对他道:
周絮(子舒)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微微靠近他,周絮继续道:
周絮(子舒)你这叫,蠢材反被蠢财误。
#温客行(甄衍)周大人,你聪明,你看明白了?
周絮(子舒)这局环环相扣,一定有个幕后之人,扯动千机。
周絮(子舒)我一时之间,还真看不出,这个人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温客行(甄衍)难道不是为了琉璃甲?
周絮(子舒)不止。
#温客行(甄衍)无论如何,高崇这次身败名裂,五湖盟也一蹶不振了。
周絮(子舒)未必。
周絮(子舒)相较于高崇,赵敬在关键时刻,以退为进。扮猪吃老虎,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周絮(子舒)如阿洛所言,此人,不简单啊。
站的久了,周絮到一旁坐下。
周絮(子舒)真相难得,布局不易。
周絮(子舒)一个人再怎么挖空心思,步步为营的搭建平衡之道。
周絮(子舒)人算终究逃不过天算,要破掉一个精密的局,太容易了。
周絮(子舒)有可能因为一时间的人心向背,也有可能因为一场雨。再深沉的局,也会有破局的那一天。
温客行怎会不明,周絮在提醒自己。可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温客行(甄衍)人心难测,人性易测。贪欲无及,人之本性。
温客行(甄衍)这是世间,颠扑不破的真相。
周絮闻言,皱紧眉头。
周絮(子舒)老温,你不要再以为,自己能够看透人性。
周絮(子舒)先是安吉四贤,后是高崇。前者有江洛及时搭救,后者大势已去,挽救不得。
周絮(子舒)你错的,还不够多吗?
周絮(子舒)一味的偏执,误的只会是自己。
周絮(子舒)你到底,想要什么?
#温客行(甄衍)我说了,你会帮我吗?
周絮(子舒)你不说,我如何帮你?
#温客行(甄衍)我要……
他抬起手微微发力,将雨水打在不远处的叶子上。
#温客行(甄衍)我要,不属于这世间的魑魅魍魉,都滚回他们的十八层地狱去。
之后,两人不再言语,就这么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不多时,叶白衣撑着伞,手里拿着一个麻袋。
刚进洞里,就把麻袋扔在地上。
在里面烤火的江洛两人,听动静赶了出来。
叶白衣神医谷的后生,你让我好找啊。
叶白衣没想到,你现在武功不行,跑得到挺快。
江洛(若离)前辈,又见面了。
叶白衣什么又见面了,我一直追着你呢。
随即他指了指,地上的那个麻袋。
叶白衣被这个家伙拖了后腿,才跟丢了你。
叶白衣这两个小子是?
江洛分别为他介绍。
江洛(若离)絮哥,其名周絮,四季山庄秦前辈的徒弟。
周絮(子舒)前辈好。
江洛(若离)张成岭,絮哥的徒弟。
叶白衣哼,一个个傻了吧唧的,一代不如一代喽。
#温客行(甄衍)哼,我家孩子再傻,也比你这个老怪物强。
叶白衣你家孩子,怎么,你也是四季山庄的人了
这时,地上的麻袋里,发出声响。
张成岭以为是高小怜,却没想到是龙孝,吓得躲到周絮身后。
跑了这么一趟,叶白衣甚感疲乏,在一边石头上坐了下来。
看着温客行一脸的不高兴,他笑了笑问江洛:
叶白衣神医谷的后生,有吃的吗?
江洛闻言从腰间布袋里,拿出了几包坚果,还有自制的小零食,分给了大家。
叶白衣接过江洛扔的几包,尝了尝眼睛放光。
叶白衣这东西,我之前没见过,你自己做的?
江洛(若离)是,晚辈自己做的。
叶白衣没想到你功夫差,这厨艺不错啊。
看着他得了便宜还卖乖,温客行收好扇子开口。

#温客行(甄衍)成岭,你家可有四十卷版的《说文解字》?
张成岭(儿子)啊?有…有吧。
#温客行(甄衍)那神憎鬼厌一词旁的解说绘图,就是配的这副尊容吧。
叶白衣之前还听到,谁在豪言壮语的,要什么真相。
叶白衣被人耍得团团转,被卖了还帮着数钱呢,怎么有脸在这胡吹吹。
叶白衣哎,小子。
张成岭闻言,看向叶白衣。
叶白衣你家的《说文解字》里,贻笑大方这个词,画的就是这幅尊容吧。
叶白衣想要真相,你以为真相是兔子,守着一棵树,自己就撞过来了。
叶白衣想要知道真相,你找了吗?你知道上哪里找吗?你找得到嘛你。

本来江洛打算出声阻止的,但看着温客行这有苦说不出的样,他便只吃瓜子,不多言了。
周絮(子舒)还望前辈,不吝赐教。
叶白衣你以为高崇千里迢迢,把这臭小子请过来。就是让他在英雄大会上,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
大家闻言,看向角落的龙孝。
叶白衣龙渊阁在他老爹手里呢,勉强还算个戏班子。可如今的龙渊阁主四个字,已经一文不值了。
#温客行(甄衍)老妖怪,别卖关子了,你抓他来做什么?
叶白衣闭嘴吧,小蠢货。

叶白衣他就是一把钥匙。
#温客行(甄衍)钥匙?
叶白衣你不是想弄清楚,容炫和琉璃甲二十年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吗?
叶白衣龙渊阁,就是打开那些往事的钥匙。
温客行闻言,他眼神闪躲。
#温客行(甄衍)我为什么,会想知道容炫和琉璃甲的事情。
叶白衣等你活到了我这把年纪啊,你就清楚了。
叶白衣有时候想知道一个人想要什么,并不难。
等雨停了,他们继续赶路。
温客行(甄衍)阿洛,你热不热?
江洛(若离)我不热。
温客行(甄衍)你看你都流汗了,我给你扇扇。
江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温客行,他体温都低成啥样了,哪儿来的汗。
张成岭(儿子)温叔,洛哥好得很啊,你还是关心关心我吧。
两人将马掉头,看着被周絮用绳子拴着的张成岭,他此时热的刘海都湿透了。
周絮(子舒)又偷懒,再多练半个时辰。
张成岭(儿子)师父,这套流云九宫步,我已经练了几千遍了,早就走熟了,真的走不错了。
张成岭(儿子)可不可以,不练了?
周絮(子舒)还敢顶嘴,多加一个时辰。
#温客行(甄衍)阿絮,你平时这么温柔的一个人,怎么教起徒弟来这么严格 啊?
#温客行(甄衍)拔苗助长,是祸非福。
周絮(子舒)怎么教?
见周絮等他,他怂的一批。
#温客行(甄衍)好好好,我多嘴。
#温客行(甄衍)阿絮因材施教,严师才能出高徒嘛。
周絮(子舒)谁求都没用,笨鸟先飞的道理不懂吗?
周絮(子舒)我能护你一时,能护你一辈子吗?
张成岭(儿子)师父,我没说我不飞啊。可是就算现在飞,也真飞不动了。
江洛(若离)功是要练,但中暑了,岂不是适得其反。
江洛(若离)先让他歇个片刻,再练也不迟。
周絮(子舒)接着练,你徒弟还是我徒弟,你教还是我教?
江洛(若离)好好好,絮哥你说得对。
周絮(子舒)【这两个人怎么回事儿,这几天奇奇怪怪的。】
【晚上-篝火前】
江洛舀了一碗鱼汤,汤肉各半,递给了叶白衣。
江洛(若离)前辈,您先。
叶白衣你小子,懂事。
而后江洛先是给了周絮,再给张成岭,最后才给的温客行。
温客行(甄衍)阿洛,你不爱我了,以前你都是以我为先的,现在我倒成了最后一个了。
又给自己舀了一碗的叶白衣,闻言白了温客行一眼。
叶白衣吵吵啥,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
温客行(甄衍)你!
江洛(若离)好了,阿行别闹。
江洛(若离)你没看到,这鱼肉数你的最多。
温客行一回想,可不是自己最多。
温客行(甄衍)果然,我永远都是阿洛,放在第一位的小宝贝。
江洛(若离)傻样。
看着两人腻歪,叶白衣难得的安静下来,没再怼人。
似是透过两人在看谁,又似乎什么都没看。
隔天赶路的时候,叶白衣忽然出手,用石子打在,周絮所骑马的屁股上。
马一下子飞奔出去,身后的张成岭,也跟着遭殃。
叶白衣哈哈哈。
#温客行(甄衍)为老不尊。
叶白衣为幼不敬。
#温客行(甄衍)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
#温客行(甄衍)谁是你的幼!
#温客行(甄衍)别仗着阿洛尊敬你,还真充起,前辈高人的派头来了 。
叶白衣我不是你前辈,我是你祖宗辈。
#温客行(甄衍)你个老怪物!
看着两人小学鸡吵架的样子,江洛就淡笑着在一旁吃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