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座后,叶白衣看着江洛身后的温客行,他问:
叶白衣我让神医谷后生过来,你跟着来干吗?
江洛将温客行拉至另一侧坐下,然后对叶白衣道:
江洛(若离)前辈有何见教?
叶白衣把手伸出来。
江洛将左手腕放于桌上,叶白衣为其诊脉。
温客行(甄衍)(担忧)怎么样,能治吗?
叶白衣自然是能治,哪怕是刚死的人,只要还热乎,我都能让他回光返照一时三刻。
温客行(甄衍)那你还卖关子做甚,怎么样才肯治?
叶白衣倘若我的第一个要求,就是让你在这大街上,跪上三天三夜,大喊:我是有眼无珠的小蠢货,你干吗?
江洛(若离)前辈若是不肯治,直说无妨。
江洛起身,就要拉着温客行离开。
叶白衣哎,看你挺稳重一个小子,怎么每每涉及这讨厌鬼,老是炸毛啊。
叶白衣我就开个玩笑,回来坐下。
见江洛不动,温客行拉着他回来坐下。
叶白衣神医谷的后生,眼下我可以保你十年性命,剩下的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江洛(若离)十年,够了。
叶白衣好,那么第一步,我将废除你的武功,化尽你的所有内力,没有异议吧?
江洛(若离)什么?
叶白衣还不是你自己作死的,眼下你内力不足之前的三成。自己的事情还没解决,就去管别人的闲事。
叶白衣一旦起了这些钉子,阴气会立即游走全身,与你身体里纯粹的内力相抵。运气好点,不过是身子虚弱些,运气差点,就直接沦为傀儡。
叶白衣若是不废了你的武功,第一关你就过不了。
#温客行(甄衍)倘若不废武功,还有其他办法吗?
叶白衣有啊,当然有了。
叶白衣倘若神医谷老谷主,还没有投胎的话,你可以把他的生魂勾来试试。
叶白衣不过我觉得,他这辈子,应该都会打酱油了,也不记得什么医术了。
江洛(若离)生死有命,多谢前辈为我的事情费心了,便不劳烦您了。
江洛不顾叶白衣的喊声,江洛起身直接离开。
看着眼前的雨幕,江洛掩饰不住,内心的哀伤。
温客行(甄衍)你还有,多长时间?
江洛(若离)帮你复仇的时间,总还是有的。
温客行(甄衍)阿洛。
江洛(若离)阿行,你无需劝我,我心意已决。
温客行(甄衍)阿洛。
见他不为所动,温客行握住他的双肩。
温客行(甄衍)江若离!
江洛(若离)废了这身武功,我怎么帮你复仇。废了这身武功,我还怎么保护你。
温客行(甄衍)可要做这些,你首先要活着。
温客行(甄衍)你活下来了,天下之大,我总有办法恢复你的武功。
江洛(若离)宁可护你一时周全,也不为苟活一世。
江洛(若离)还好,时间足够多,能撑到你大仇得报的那一天。
江洛(若离)走吧。
温客行甩开江洛的手,他喊道:
温客行(甄衍)你的想法,我都明白!
温客行(甄衍)既然你护我在鬼谷无忧,为何却能狠心独留我一人,面对着万恶的人间。
江洛(若离)阿行,我……
温客行(甄衍)因为我的年幼,我护不住自己的父母。因为我的犹豫,我护不住当时的你。
温客行(甄衍)现在,我们好不容易再次相见,却终归要分离。
温客行(甄衍)原来我这一生,还是不合时宜。
江洛忍住泪,他对着温客行喊道:
江洛(若离)温客行,你够了!大仇将报,不要在这自怨自艾,听见没有!
江洛(若离)若你仍旧不明白我的想法,那这些年我白认识你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温客行,转身直接离开。
等顾湘来寻温客行时,他在桥边坐着,冒雨吹玉箫。

顾湘(女儿)主人,你怎么了?
见他不说话,顾湘十分焦急。
顾湘(女儿)主人,你怎么了?罗姨的别院,被五湖盟突袭了。好几个姐妹都死了,红露也死了。
顾湘(女儿)罗姨打不过他们被抓了,你快醒醒,告诉我,该怎么办啊,主人。
#温客行(甄衍)你哭什么,我还没哭呢。
温客行起身,顾湘高举伞。

#温客行(甄衍)阿湘,他要死了,他活不长了。
#温客行(甄衍)我眼看机关散尽、大仇将报,天就快要亮了,可他却要离我而去。
顾湘(女儿)谁,谁要死了?
顾湘寻思了一下,她震惊地问:
顾湘(女儿)江洛?
#温客行(甄衍)久见君,君将离,独留我,面浊世!
将玉箫摔断后,他飞身离去。
次日,江洛和周絮两人,带着斗笠混入五湖盟弟子里,看着眼前这场闹剧。
察觉有人提前离开,周絮让江洛在原地等着,他追了上去。
不多时,他便回来了。
江洛(若离)谁?
周絮(子舒)毒蝎。
江洛(若离)这湖水,搅得够乱的。
江洛看了一眼高崇,去往一侧隐蔽的亭下。拿起石子,打在木桩上。
江洛(若离)下来。
温客行(甄衍)阿洛,下来就下来,也犯不着拿石子打我啊。不过你这准头,可比不得当年。
他下了高亭,来到两人面前。
温客行(甄衍)你们来了。
温客行将酒壶递给江洛:
温客行(甄衍)喝一口?
江洛(若离)不喝,你跑哪儿去了?
江洛(若离)刚刚絮哥看见俏罗汉了,毒蝎也躺了这趟浑水。
温客行(甄衍)有没有毒蝎,今日之事都定难善了。
温客行(甄衍)只要火别烧到咱成岭身上,关我们什么事儿。
周絮(子舒)毒蝎上次掳走成岭,我细细想来,事情有诸多蹊跷。
温客行(甄衍)那还不都是为了琉璃甲,阿絮啊,你就别瞎操心了。
温客行(甄衍)我看,高盟主这场舌战群雄的大戏,后面还有惊天反转。
周絮(子舒)【高崇、丐帮、鬼谷、天窗,还有毒蝎,由头至尾,争夺琉璃甲一事,一直有毒蝎的影子。】
周絮(子舒)【毒蝎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看着不远处的场景,江洛紧皱眉头。
江洛(若离)【若我想得没错,老无常已经背叛鬼谷,与毒蝎蛇鼠一窝。】
江洛(若离)【只是,不知阿行知道了,为何还这般纵容,他到底再密谋些什么?】
江洛(若离)【这番密谋,是否会伤到他自己。】
周絮(子舒)老温,这场戏,有人在背后做局。
周絮(子舒)此人图谋深远、包藏祸心。
江洛觉得,他说的不是温客行,而是另有其人。
温客行(甄衍)不好吗?
温客行(甄衍)正是因为有这么多,自作聪明的局中局,我们才有这么妙的热闹可看哪。
周絮(子舒)你所谓的热闹,少不了无辜人的鲜血,这也是你想看到的吗?
温客行闻言嗤笑一声,瞬间变了脸色。
温客行(甄衍)无辜?这些人,哪个敢称之为无辜!
温客行(甄衍)不过阿絮你说对了,我想看的,正是这种饿狗争食、血流成河的大热闹。
看着之后的一出出好戏,温客行脸上露出愉悦的神色。
周絮(子舒)赵玄德?这种软弱愚蠢之人,怎么跻身于五湖盟五子之中的。
江洛(若离)他可不愚蠢,相反还很聪明。
周絮(子舒)阿洛,为何这般说?
江洛(若离)以后,你会知道的。或者,以絮哥的聪明才智,会猜到的。
周絮(子舒)有人,在引诱高崇入局。
温客行(甄衍)我们自然清楚,所以恨不得给这位仁兄鼓掌。
江洛(若离)阿行,我觉得罪魁祸首,不是高崇,另有其人。
温客行(甄衍)阿洛,别闹。我们就看看高大侠,如何力挽狂澜。
见温客行不听劝,江洛也无法了。
接下来,高崇宣布,将高小怜许配给张成岭。
温客行(甄衍)阿絮,高崇要拉你的小徒弟,下水了。
温客行(甄衍)如此,你还觉得我,错怪他了吗?
#周絮(子舒)不对,高崇这么做,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温客行(甄衍)阿絮,你为何硬要跟我唱反调?
温客行(甄衍)高崇这厮,一贯假仁假义,他定是拿成岭挡什么剑,做障眼法罢了。
#周絮(子舒)高崇当众宣布此事,就没办法出尔反尔。
#周絮(子舒)成岭已经交出琉璃甲,对高崇来说,他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温客行见他说不通,便不再与之争辩。
之后,高崇欲拿出山河令,聚集大家,一起荡平鬼谷。
这,就是他的图谋。
但有人提出疑惑,各派武学归还后,那无主的六合心法和阴阳册,该如何分配。
等打开武库后,高崇愿将六合心法,归还给容炫师门。至于阴阳册,他会还给神医谷。
待谈到神医谷时,温客行握着扇子的手,不自觉地抖动,江洛见状握住。
两人的互动,周絮看在眼里。
温客行(甄衍)打啊,打起来啊。
#周絮(子舒)老温,你到底是谁?
见人虽拔剑,但不敢轻举妄动。
温客行(甄衍)想打又不敢打,没种。
#周絮(子舒)老温,你到底恨得是五湖盟,还是整个江湖?
看着一样情绪不稳的江洛,他询问道:
周絮(子舒)阿洛,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容炫之子?
江洛(若离)絮哥,无论你信不信,我告诉你,我不是容炫之子。
周絮(子舒)既然如此,为何老温,要同他们这些庸人计较?
江洛(若离)人?他们哪里是人!武林正道,他们从本质上来说,与鬼谷并无分别。
江洛(若离)鬼谷都比他们要好得多,起码人家光明正大。而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打着正义的旗号,为的不过是自己的私欲。
周絮(子舒)好,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劝不了你们,各随本心,各走各的路。
周絮离开片刻,无常鬼的声音便传来。
他所说的话,让高崇置于死地。
无论他如何解释,那些“正道”人士,都不会听他的了。
最终,他当众毁了琉璃甲,撞死在五湖碑上。
这一次,大势已去,江洛救不回高崇,也挽救不了温客行猜错,所造成的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