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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日。德云社。

孟鹤堂："婷婷。你爸那条微博。好多人转。"

梦婷："我知道。"

孟鹤堂："你别烦。你爸护你。正常。"

梦婷："我不烦。我怕他被人说。"

孟鹤堂："谁敢说他？"

梦婷："网上什么人都有。"

孟鹤堂："婷婷。你记住——你做的事是对的。报告是对的。写你妈是对的。写性别是对的。有人说你。那是他们的问题。"

梦婷："堂哥。我知道。"

孟鹤堂："你爸知道。你弟知道。我们都知道。你别管别人。"

梦婷："好。我不管。"

孟鹤堂："你第三篇什么时候出？"

梦婷："外审中。快的话下个月。"

孟鹤堂："出了我买十本。"

梦婷："您买十本干嘛？"

孟鹤堂："送人。让我媳妇看。让她知道她婆婆当年唱戏多不容易。"

梦婷："……堂哥。您真行。"

孟鹤堂："跟你学的。"

三月二十五日。清华。媒介社会学课。

老师让每个人做课堂展示。梦婷选了自己的报告。

教授："郭梦婷。你讲什么？"

梦婷："讲我的第三篇报告。'沉默的二十年'。从田野到结论。"

教授："好。开始。"

她站在讲台上。PPT打开。第一页：标题。第二页：三个时间点。第三页：六个人的话。

"我的报告从三个时间点切入。1996年、2010年、2024年。每个时间点选了两个样本。她们的故事不是个案。是结构。"

她讲完了。十五分钟。

台下安静了两秒。然后掌声。

教授："郭梦婷。你写你自己的时候。那段'资源开门能力留人'。你怎么确定的？"

梦婷："我确定的。因为我在台上站了两年了。观众认的是我的活儿。不是我的姓。但我的姓确实帮我开了门。这两件事不矛盾。"

教授："你不怕别人说你'既当又立'？"

梦婷："不怕。因为我没'立'。我只是说了实话。资源是资源。能力是能力。都承认。不丢人。"

教授："好。坐下。"

她坐下来。陈思碰了一下她的手。

陈思："你真敢说。"

梦婷："我说实话。实话不怕人。"

四月一日。外审意见回来了。

韩教授："一个过。一个大修。"

梦婷："大修？"

韩教授："第二个外审专家说你的样本量太小。六个人不足以支撑二十年跨度的结论。要求你补充至少两个样本。或者限制结论的适用范围。"

梦婷："我加样本。但加谁？"

韩教授："你再找两个人。一个90年代的。一个2020年之后的。凑八个。够了。"

梦婷："好。我找。"

韩教授："还有。他说你的文献综述不够。性别社会学的中文文献你引了。但英文文献少。加五篇。"

梦婷："好。我加。"

韩教授："大修不等于拒。改了能过。时间一个月。"

梦婷："一个月。来得及。"

韩教授："来得及。你写东西快。"

梦婷："我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