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一日。第一场演出。三里屯剧场。
梦婷和周九良。英语段子升级版。加了新包袱。
周九良:"Today we have a new topic. Love."
梦婷:"Love? In English?"
周九良:"Yes. Love. 您听听。爱情。用英语怎么说。"
梦婷:"Love is blind."
周九良:"爱情是盲目的。对。但相声不是。"
梦婷:"相声怎么不是?"
周九良:"相声是——Love is loud. 爱情是吵的。您听听。谈恋爱的时候吵。结婚了还吵。上台了还吵。"
梦婷:"We don't fight on stage."
周九良:"You did. Last week. 上周彩排你跟我吵了。"
梦婷:"I didn't fight. I corrected you."
周九良:"Corrected me for twenty minutes."
梦婷:"That's my job."
台下笑翻了。
周九良:"婷婷说'纠正你是我的工作'。您听听。这叫什么?这叫——"
梦婷:"This is called love."
台下掌声。
周九良:"您听听。婷婷说这叫爱。纠正你二十分钟叫爱。那我每天挨骂——"
梦婷:"That's called marriage."
台下炸了。
周九良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周九良:"婷婷说挨骂叫婚姻。您听听。这还没结婚呢。先把婚后的日子说了。"
梦婷的耳朵红了。但没躲。
三月二日。周日。豆浆日。
十点半。敲门。
梦婷穿着睡衣去开门。头发乱着。眼睛没全睁。
周九良:"早。"
梦婷:"……十点半了。还早?"
周九良:"对你来说早。你平时八点起。"
梦婷:"我周日十点起。"
周九良:"今天十点半了。你迟了。"
梦婷:"……你烦不烦。"
她接过袋子。豆浆。油条。甜的。
周九良:"趁热喝。"
梦婷:"你进来吗?"
周九良:"不进。你睡。"
梦婷:"你站门口?"
周九良:"嗯。看你喝一口。"
梦婷:"……你真站门口?"
周九良:"真站。"
她打开豆浆。喝了一口。甜的。
梦婷:"好喝。"
周九良:"好喝就多喝。"
梦婷:"你周日干嘛?"
周九良:"排练。下午两点。"
梦婷:"那你站门口到两点?"
周九良:"我站到你喝完。"
梦婷:"我慢慢喝。"
周九良:"慢慢喝。我等着。"
她靠着门框。喝豆浆。他站在走廊里。
梦婷:"你昨天台上那句——"
周九良:"哪句?"
梦婷:"'挨骂叫婚姻'。你接得好。"
周九良:"你先说的。我顺着接的。"
梦婷:"你没犹豫。"
周九良:"不犹豫。跟你说什么都不犹豫。"
梦婷:"……你昨天耳朵也红了。"
周九良:"谁没红?"
梦婷:"你红得比我厉害。"
周九良:"你坐我旁边。我看得见你红。你看不见我。"
梦婷:"我看见了。灯照的。"
周九良:"灯照不红耳朵。"
梦婷:"……你走吧。你下午排练。"
周九良:"你喝完了?"
梦婷:"喝完了。"
周九良:"好。我走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周九良:"婷婷。"
梦婷:"嗯?"
周九良:"下周还是十点半。"
梦婷:"好。十点半。"1
怎么也太甜了,看得人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