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九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大一的时候还逛街。"
梦婷:"大一的时候没报告。"
周九良:"……行。你赢了。"
梦婷:"我没赢。我选择。"
周九良:"什么选择?"
梦婷:"选择先写。先演。先学。休息往后排。"
周九良:"你往后排。我往前放。"
梦婷:"你放什么?"
周九良:"我把你的休息日放我日历上。周日。你睡到十点。我十点半给你送早饭。"
梦婷:"……你真送?"
周九良:"真送。你开门拿。拿了继续睡。"
梦婷:"你买的什么?"
周九良:"豆浆。油条。你爱吃的那家。"
梦婷:"……你连我吃哪家的都记得?"
周九良:"记得。你大一的时候带我去过。你说'这家的豆浆不甜。刚好'。"
梦婷:"……你记了一年半?"
周九良:"记了。一辈子。"
梦婷没说话。
周九良:"怎么了?"
梦婷:"……没事。豆浆要甜的。"
周九良:"你上次说甜的也行。"
梦婷:"我改了。现在喝甜的。"
周九良:"好。甜的。"
二月中旬。清华开学。大二下学期第一周。
课表排满了。周一、周三、周五全天。周二、周四上午。周六演出。周日——周九良的豆浆日。
陈思:"你这学期真排了八场?"
梦婷:"嗯。从三月到六月。每个月两场。"
林小雨:"跟谁搭?"
梦婷:"六场跟九良。两场跟别人。一场跟张九南。一场跟孟鹤堂。"
陈思:"张九南?"
梦婷:"嗯。他说想试试新活。让我给他捧。我说行。"
林小雨:"你给他捧?你不是逗吗?"
梦婷:"我逗也捧。看段子。他那个段子需要女捧哏。我试试。"
陈思:"你大二就给人捧。厉害。"
梦婷:"不是厉害。是活儿多。德云社缺人。女的少。"
林小雨:"又是这个。"
梦婷:"又是这个。但这次是我自己选的。不是被塞的。"
二月二十日。德云社排练厅。
张九南:"婷婷。这段你听。我写了一个新活。叫《女演员的自我修养》。"
梦婷:"什么意思?"
张九南:"就是说——台上台下。女的怎么活。你听——"
他开始说。梦婷听着。笑了三次。
梦婷:"好。这个活行。但你最后那段收得太急。观众还没反应过来你就抖了。"
张九南:"哪儿?"
梦婷:"最后三句。'有人说女的不如男的。我说——你上台试试。'你直接说完了。得留个气口。"
张九南:"气口?"
梦婷:"对。你说了'有人说女的不如男的'。停一拍。让观众笑。然后你再说'我说——你上台试试'。这样有劲儿。"
张九南:"……你真懂。"
梦婷:"我跟我爸学的。他教我的。抖包袱得会收。"
张九南:"你爸教你抖包袱?"
梦婷:"他什么都教。台上怎么站。怎么看观众。怎么等笑声。怎么在笑声里接下一句。"
张九南:"你爸真把你当徒弟带。"
梦婷:"我不是他徒弟。我是他闺女。闺女比徒弟亲。"
张九南:"……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