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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三日，周日。德云社后台。

郭德纲："婷婷来了？"

梦婷："师傅。"

梦婷走进后台，把书包放在角落里。郭德纲坐在化妆台前，王惠在给他系大褂扣子。

郭德纲："你昨天去查了？"

梦婷："嗯。在国家图书馆查到了1994年的演出记录。北京曲艺团去了成都，名单里有一个叫赵明远的，京韵大鼓演员。"

郭德纲："赵明远。"

郭德纲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回忆什么。

王惠："你认识？"

郭德纲："见过。很多年前了。他那时候在曲艺团，我还在小剧场混。他大鼓唱得好，嗓音亮。"

梦婷："师傅，他后来去哪儿了？"

郭德纲："这个我真不知道。好像是九十年代中期离开的。有人说他去了南方，有人说他出国了。没准信。"

王惠："婷婷，你别着急。有名字就好查。"

梦婷："嗯。我打算去北京曲艺团的档案室查一下。如果还在的话。"

郭德纲："我帮你问问。曲艺圈就这么大，我应该有人认识当年曲艺团的。"

梦婷："谢谢师傅。"

郭德纲："谢什么。你先去换衣服，今天跟九良对对活儿。"

梦婷："好。"

她走到角落里，周九良已经在那儿了。他坐在一把椅子上，三弦放在腿上，手里拿着一张纸——是她上周发给他的新段子，英语版的《批三国》片段。

周九良："来了？"

梦婷："来了，师哥。"

周九良："你昨天查了一天？"

梦婷："嗯。查到了一个名字。"

周九良："什么名字？"

梦婷："赵明远。京韵大鼓演员。"

周九良的手顿了一下。

周九良："赵明远？"

梦婷："你认识？"

周九良："不认识。但名字有点耳熟。我好像听我爸提过。"

梦婷："你爸？"

周九良："嗯。我爸以前也搞曲艺，后来不干了。他可能提过这个人。"

梦婷："你回去问问？"

周九良："好。我问问我爸。"

梦婷："谢谢师哥。"

周九良："不用谢。来，咱过一遍这段。"

他把那张纸递给她。两个人开始对活儿。英语版的《批三国》，她逗哏，他捧哏。这段比上次封箱的《八扇屏》难——因为《三国》里的典故更多，翻译起来更麻烦。

梦婷："Zhuge Liang's empty city strategy is actually a psychological warfare."

周九良："您听听，诸葛亮空城计，她翻译成'心理战'。这翻译绝了。"

梦婷："不是我翻译的，是史实。空城计本来就是心理战。"

周九良："你这英文说得太溜了，我怕台下观众反应不过来。"

梦婷："那就你来翻译。你接一句中文，我接一句英文。"

周九良："行。试试。"

两个人重新来。梦婷说一句英文，周九良接一句中文翻译。节奏感出来了——像两个人在打乒乓球，一来一回，快而不乱。

孟鹤堂："你俩这配合越来越好了。"

孟鹤堂端着一杯水走过来，在旁边站下来看他们。

周九良："堂哥。"

孟鹤堂："婷婷，你这英语说得，我都想跟你搭档了。"

梦婷："堂师哥，你英语行吗？"

孟鹤堂："……我初中英语及格过。"

梦婷："那还是算了。"

孟鹤堂："你损我？"

梦婷："不是损，是实事求是。"

孟鹤堂："你跟你弟一个德行。"

梦婷："我弟怎么了？"

孟鹤堂："他上次也说我英语不行。"

梦婷："我弟说的是事实。"

孟鹤堂："……你们姐弟俩。"

他笑着摇了摇头，走了。

周九良看着孟鹤堂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

梦婷："师哥，你笑什么？"

周九良："没什么。你跟他关系挺好？"

梦婷："堂师哥？挺好的。他对我很好。"

周九良："嗯。"

他低头调了一下三弦的弦轴，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