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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结束后。摄制组走了。

后台只剩德云社的人。

李鹤东：师妹，你今天在镜头前面太自然了。

梦婷：婷婷练了。

秦霄贤：师妹，你以后要是真做主持人，我给你当嘉宾。

梦婷：好。婷婷找秦师哥。

孟鹤堂：师妹，你今天跟九良说话的时候——

梦婷：嗯？

孟鹤堂：你笑了一下。不是对别人那种笑。

梦婷：孟师哥看错了。

孟鹤堂：我没看错。

他转身走了。

何九华走过来。

何九华：师妹，你跟九良——

梦婷：何师哥想说什么？

何九华看着她。

何九华：没什么。你开心就好。

他走了。

谢金坐在角落里。看着她。

谢金：师妹。

梦婷：谢师哥。

谢金：你跟九良——是真的？

梦婷没说话。

谢金：你不用回答我。你自己知道就好。

他站起来。

谢金：师妹，你二十二岁了。该选了。

他走了。

十月一日。国庆节。

德云社放假。梦婷没回家。她在清华图书馆写硕士论文的提纲。

下午四点。她合上笔记本。拿出手机。

梦婷：周师哥，婷婷在图书馆。你今天有空吗？

周九良秒回。

周九良：有。师妹在哪？

梦婷：清华图书馆老馆。靠窗的位置。

周九良：我过来。

四十分钟后。周九良到了。

他穿一件黑色卫衣。瘦瘦的。戴眼镜。头发比上次长了点。

他走到她面前。

周九良：师妹。

梦婷：周师哥。坐。

他坐在她对面。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梦婷：周师哥。婷婷想跟你说一件事。

周九良：你说。

梦婷：婷婷二十一岁的时候说，等婷婷把这些事都做完了，婷婷就告诉那个人。

周九良：嗯。

梦婷：婷婷做完了。

周九良看着她。

周九良：所以——

梦婷：所以婷婷今天告诉你。婷婷心里那个人——是你。

周九良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梦婷：婷婷从十三岁第一次上台，你就坐在台下弹三弦。婷婷十五岁进德云社，你帮婷婷调弦。婷婷十八岁考清华，你帮婷婷对活。婷婷二十岁，你送婷婷牛角拨片。婷婷二十一岁，你帮婷婷系大褂。

她看着他。

梦婷：婷婷喜欢周师哥。不是师哥对师妹的那种喜欢。是郭芸喜欢周九良的那种喜欢。

周九良的耳朵红了。整只耳朵。红透了。

他低下头。

周九良：师妹——

梦婷：婷婷在说。

周九良抬起头。眼睛有点亮。

周九良：我也喜欢你。从你十三岁开始。我一直喜欢你。

梦婷笑了。

梦婷：婷婷知道。

周九良：你怎么知道？

梦婷：因为婷婷也一直看着你。

两个人隔着图书馆的桌子。看着彼此。

窗外。清华的秋天。梧桐叶子黄了。阳光穿过玻璃洒在桌上。

周九良伸出手。

周九良：师妹。

梦婷：嗯？

周九良：我能牵你的手吗？

梦婷把手放在桌上。

周九良的手覆上来。

他的手。凉的。微微有点抖。

她的手。暖的。稳的。

两个人握着。

没有说话。

图书馆里安静极了。只有翻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