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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还是传出去了。

不是梦婷说的。不是周九良说的。是——李鹤东嘴不严。

李鹤东：哎你们知道吗，九良和师妹——

孟鹤堂：我知道。

何九华：我知道。

秦霄贤沉默了很久。

秦霄贤：我知道。

谢金：我知道。

李鹤东：你们怎么都知道？！

孟鹤堂：因为我们都看着。

何九华：因为我们都比她大。

秦霄贤：因为——她选了。

他站起来。

秦霄贤：我去练功了。

他走了。

何九华看着他的背影。

何九华：霄贤——

他没追。

孟鹤堂坐在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孟鹤堂：她选了。她选得好。

何九华：你服吗？

孟鹤堂：不服。但我认。

谢金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

谢金：她选了。就好。

郭德纲知道的时候，是在家里吃饭。

王惠：老郭，你听说了吗？

郭德纲：听说什么？

王惠：芸儿和九良。

郭德纲：我知道。

王惠：你怎么知道？

郭德纲：我早就看出来了。

王惠：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郭德纲：她二十一岁生日那天。她跟九良一起从后台走。她看他一眼。他耳朵红了。

王惠：就这？

郭德纲：就这。

他放下筷子。

郭德纲：九良那孩子——不错。话不多。但稳。对芸儿好。不闹腾。不逼她。

王惠：你不担心？

郭德纲：担心什么？

王惠：他们才二十二。以后变数大。

郭德纲：变数大就变数大。芸儿自己选的。她自己负责。

王惠：老郭，你变了。

郭德纲：不变不行。她长大了。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梦婷二十二岁生日。

早上。她收到一条消息。

周九良：师妹，生日快乐。

梦婷：谢谢周师哥。

周九良：不叫师哥了。

梦婷：那叫什么？

周九良：叫名字。

梦婷：九良。

周九良：嗯。

周九良：芸儿。

梦婷：嗯。

周九良：生日快乐。

梦婷看着手机屏幕。嘴角上扬。

她翻开笔记本。写：

二十二岁。婷婷告诉了他。

他牵了婷婷的手。

婷婷是郭芸。

婷婷也是周九良的芸儿。

她合上笔记本。

窗外。清华的阳光。

她知道她是谁。

她是郭芸。

她是她自己。

她也是——他的芸儿。

二〇一五年九月。清华园。

梦婷二十三岁。研究生一年级。

她搬进了研究生宿舍。紫荆六号楼。单人间。比本科四人间宽敞多了。桌上摆着电脑、词典、那本已经发表的《中国翻译》期刊、还有那个牛角拨片。

早上六点半。她起床。洗漱。换衣服。拿书包。

出门前，手机震了一下。

周九良：芸儿，早。今天你几节课？

梦婷：早。婷婷上午两节。传播学研究方法。下午在图书馆改纪录片英文稿。

周九良：好。我下午在德云社排练。晚上去找你。

梦婷：好。

她把手机放进包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走出宿舍楼。清华的秋天。梧桐叶子黄了一地。她踩着叶子往教学楼走。

二十三岁了。研究生了。她觉得自己的人生——终于到了一个稳的地方。

十月十五日。央视中文国际频道。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