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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九良：师妹。

梦婷：周师哥。

周九良：我送你回去。

梦婷：好。

两个人走出德云社。北京的夜。春天了。风里带着一点暖意。

走到地铁站。周九良忽然停下来。

周九良：师妹。

梦婷：嗯？

周九良：你二十一岁了。

梦婷：嗯。

周九良：你心里——有那个人了吗？

梦婷看着他。

梦婷：有。

周九良：是谁？

梦婷：婷婷想告诉你。

周九良：好。

梦婷：但婷婷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周九良：什么时机？

梦婷：等婷婷保研确定了。论文发表了。央视的节目做完了。

周九良：那还要多久？

梦婷：几个月。

周九良：好。我等。

他看着她。

周九良：师妹。

梦婷：嗯？

周九良：不管你心里那个人是谁——我都希望你是开心的。

梦婷：婷婷知道。

她笑了。

周九良也笑了。

两个人走进地铁站。各回各家。

深夜。家里。

郭德纲：芸儿。

梦婷：爸爸。

郭德纲：你今天跟九良一起走的？

梦婷：嗯。

郭德纲：你心里——

梦婷：爸爸，婷婷心里有数。

郭德纲看着她。

郭德纲：好。爸爸不问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郭德纲：芸儿。

梦婷：嗯？

郭德纲：九良那孩子——不错。

梦婷的耳朵红了。

梦婷：婷婷知道。

郭德纲笑了。

郭德纲：你耳朵红了。

梦婷：爸爸！

郭德纲：好好好。爸爸不说了。

他关上门。

梦婷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

北京的夜。星星很少。但月亮很亮。

她拿出那个牛角拨片。光滑的。刻着"芸儿"。

她把它放进钱包里。

然后她翻开笔记本。写：

二十一岁。婷婷心里有那个人了。

等婷婷把这些事都做完了。婷婷就告诉他。

她合上笔记本。

闭上眼睛。

嘴角微微上扬。

二〇一四年九月。清华园。

梦婷二十二岁。大四上学期。保研已经确定。论文在《中国翻译》上发表。央视的节目做了三期。德云社的演出照常。

她走进紫荆公寓的时候，陈思已经收拾好行李了。

陈思：郭芸，我要搬走了。

梦婷：陈思要搬去哪？

陈思：计算机系研一宿舍在紫荆六号楼。我下周一搬。

梦婷：婷婷舍不得陈思。

陈思：我又没出清华。周末还来找你吃饭。

梦婷：好。婷婷每周找陈思。

林小雨从对面床坐起来。她瘦了很多。建筑系大四，课业压得人喘不过气。但她脸上比以前有光了。不是那种"我比别人强"的光。是"我在做我喜欢的事"的光。

林小雨：郭芸。

梦婷：嗯？

林小雨：我也快搬了。建筑系研一在美院那边。下个月搬。

梦婷：婷婷也舍不得林小雨。

林小雨：你别舍不得。你上回给我找的建筑英语资料，我打印了一份贴在我画板旁边。每次画不出来就看一眼。

梦婷：那几个词够用吗？

林小雨：够。perspective。structure。proportion。就这三个。够了。

她顿了一下。

林小雨：郭芸。谢谢你。

梦婷：婷婷没做什么。

林小雨：你做了。你没嫌我烦。你没跟我吵。你每次都好好跟我说。你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比帮我找资料更重要。

宿舍安静了一会儿。

陈思：林小雨，你终于说人话了。

林小雨：滚。

三个人都笑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