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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前。后台。

梦婷在换大褂。深灰色的。她穿好，系扣子。

周九良走过来。

周九良：师妹，我帮你。

他帮她把大褂后面的系带系好。手指碰到她的后背。很轻。一触就离开了。

周九良：好了。

梦婷：谢谢周师哥。

他退后一步。低头。耳朵红了。

梦婷看着他。二十岁的周九良。瘦瘦的。戴眼镜。不爱说话。但每次她上台，他都在。每次她翻译，他都会看。每次她需要什么，他都会递过来。

她忽然想起二十岁生日那天，他送的那个牛角拨片。刻着"芸儿"两个字。

她想起——他弹三弦的时候，偷看她的耳朵红。

她想起——他每次叫她"师妹"，声音都很轻。

她想起——他说"你什么时候想好了，我都在"。

她低下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今晚的节目。梦婷和周九良搭档。

周九良：今天说什么？

梦婷：说一段《学电台》。

周九良：好。你来逗。我来捧。

台上。

梦婷：各位观众好。今天我给大家说一段《学电台》。

周九良：电台是什么？

梦婷：电台就是广播电台。

周九良：你会吗？

梦婷：我当然会。我还会用英文播报呢。

周九良：那你播一段。

梦婷清了清嗓子。切换到英文。

梦婷：This is China Radio International. I am Guo Yun. Welcome to our program. Today we are talking about the art of Chinese cross talk. Our guest is Mr. Zhou Jiuliang.

周九良在旁边配合地用英文接了一句。

周九良：Hello, everyone. I am Zhou Jiuliang. Nice to meet you.

台下笑翻了。

两个人一逗一捧。中英文来回切换。节奏精准。语气到位。

郭德纲在后台看着。二十一岁。她站在台上。穿着深灰色大褂。披着头发。眼睛亮得像墨玉。

他转头看了一眼周九良。

十九岁进德云社。二十岁送牛角拨片。二十一岁帮她系大褂。

他看得出来。

那个人——是周九良。

但他没说话。

因为他知道——她自己会选。

演出结束。后台。

梦婷卸妆。周九良坐在她旁边。不说话。只是坐着。

李鹤东：师妹，你今天那段英文播报太像真的了！

梦婷：婷婷练了。

秦霄贤：师妹，你以后要是真做电台节目，我给你当嘉宾。

梦婷：好。婷婷找秦师哥。

孟鹤堂：师妹，你今天跟九良配合得更好了。

梦婷：谢谢孟师哥。是周师哥捧得好。

何九华：师妹，你那段英文播报的稿子，我帮你校一下。有个地方重音不对。

梦婷：好。婷婷找何师哥。

谢金：师妹，今天说得不错。

梦婷：谢谢谢师哥。

周九良坐在旁边。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晚上十一点。后台人都走光了。

梦婷在收拾书包。周九良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