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德云社后台。
何九华走到梦婷面前。她正在换大褂。
何九华:师妹。
梦婷:何师哥。
何九华:那本书你看完了吗?
梦婷:看完了。婷婷写了一页笔记。何师哥看看。
她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到夹着书签的那页。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英文和中文对照的翻译笔记。最后一句话用红笔圈了出来:
"翻译不是把一种语言变成另一种语言。翻译是把一颗心送到另一颗心里。——芸儿"
何九华看着那行字。手微微收紧。
何九华:芸儿。
梦婷:嗯?
何九华:你写的"芸儿"——是你的名字,还是我的名字?
梦婷:都是。
何九华看着她。
何九华:师妹。我也想跟你说一句话。
梦婷:何师哥说。
何九华:秦霄贤跟你表白的事,我听说了。
梦婷没说话。
何九华:我不是他。我不会跟你说"我喜欢你"。
梦婷:那何师哥要说什么?
何九华:我要说——你那篇论文里,太平歌词的翻译,第三段的韵脚处理,我有一个更好的建议。
梦婷愣了一下。
梦婷:什么建议?
何九华:你把"蝴蝶双双"翻译成"Butterflies in pairs"。但"双双"在中文里有"成对成双"的意思,英文里"in pairs"只表达了"成对",没有"成双"的对称感。我建议用"two by two"——既有数量,又有节奏。
梦婷想了想。
梦婷:two by two……对。比in pairs好。节奏也对。
何九华:所以——
梦婷:所以?
何九华:所以,翻译的事,我可以教你一辈子。别的事——你自己选。
他说完,转身走了。
梦婷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低头看了看笔记本上那行红字。
"翻译是把一颗心送到另一颗心里。"
她合上笔记本。
周六晚上。演出前。
孟鹤堂坐在镜子前面化妆。梦婷坐在他旁边,也在化妆。
两个人没说话。
过了很久。
孟鹤堂:师妹。
梦婷:孟师哥。
孟鹤堂:霄贤跟你表白了。
梦婷:嗯。
孟鹤堂:你没答应。
梦婷:嗯。
孟鹤堂:为什么?
梦婷:婷婷说了。婷婷现在不想这些。
孟鹤堂放下眉笔。
孟鹤堂:师妹。我不是来问你答不答应我的。
梦婷转过头看他。
孟鹤堂: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让霄贤帮拿包的时候,我在看。你让鹤东帮你摆椅子的时候,我在看。你跟九华对活的时候,我在看。你跟九良弹三弦的时候,我在看。
他看着镜子里的她。
孟鹤堂:我看了三年。从你十五岁到现在。每一天都在看。
梦婷:孟师哥——
孟鹤堂:你不用现在回应我。你不用回应任何人。你十九岁。你的人生才刚开始。
他拿起眉笔,继续画眉。
孟鹤堂: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只有霄贤一个人喜欢你。
他画完眉。转过头,看着她。
孟鹤堂:师妹。你今天——披头发好看。
他站起来,走了。
梦婷坐在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不是害怕。不是慌张。
是一种——被很多束光照着的感觉。
每一束光,都暖。但太多了。暖到——她不知道该往哪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