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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霄贤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两杯咖啡。他穿一件黑色外套，头发比上次短了点，五官更清晰了。

梦婷走进来，看到他。

梦婷：秦师哥。

秦霄贤站起来。

秦霄贤：师妹。坐。

她坐下来。他推过来一杯咖啡。

秦霄贤：拿铁。少糖。我猜你喜欢甜的，但不会太多。

梦婷：谢谢秦师哥。

她喝了一口。甜度刚好。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秦霄贤：师妹，我——今天来，不是碰巧在附近。

梦婷看着他。

秦霄贤：我特意来的。我想见你。

梦婷：秦师哥找婷婷有事？

秦霄贤低下头。手指捏着咖啡杯。

秦霄贤：师妹。我二十三了。不对——二十一。我二十一了。我进德云社三年了。我看着你从十五岁到现在。三年。

梦婷没说话。

秦霄贤：我一开始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就觉得——你笑一下，我一天都高兴。你上台说贯口，我比你还紧张。你考清华，我比你还激动。

他抬起头，看着她。

秦霄贤：师妹。我喜欢你。不是师哥喜欢师妹的那种喜欢。是我秦霄贤喜欢郭芸的那种喜欢。

咖啡厅里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敲键盘。有人在排队点单。

但这一桌——安静了。

梦婷看着他。二十一岁的秦霄贤，眼睛亮亮的，看着她。不是以前那种"偷偷看"。是直视。

她放下咖啡杯。

梦婷：秦师哥。

秦霄贤：嗯。

梦婷：婷婷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霄贤：你不用说什么。我就是——想让你知道。

梦婷：婷婷知道秦师哥对婷婷好。保温杯。每次帮婷婷拿包。问婷婷累不累。婷婷都知道。

秦霄贤：那——

梦婷：但是婷婷现在——十九岁。婷婷在上大学。婷婷有学业、有相声、有翻译、有主持。婷婷还没想过这些事。

秦霄贤沉默了一会儿。

秦霄贤：好。我等你。

梦婷：秦师哥不用等。

秦霄贤：为什么？

梦婷：因为婷婷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喜欢秦师哥。婷婷不想让秦师哥等一个不确定的结果。

秦霄贤看着她。然后他笑了。

秦霄贤：师妹，你比我想象的还清醒。

梦婷：婷婷只是——不想骗秦师哥。

秦霄贤：好。那我换个说法——我不等你。但我也不会去找别人。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来找我。

梦婷看着他。

梦婷：秦师哥，你这样——会让婷婷觉得欠你的。

秦霄贤：不是欠。是我自己的事。

他站起来。

秦霄贤：我送你回学校。

梦婷：不用。婷婷走回去就行。

秦霄贤：我看着你进去。

她没再拒绝。

两个人走出星巴克。往清华东门走。

一路上没再说话。

到东门口。他停下来。

秦霄贤：师妹。

梦婷：嗯。

秦霄贤：你进去吧。

梦婷：秦师哥路上小心。

她转身走进校门。

秦霄贤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李鹤东发了条消息。

秦霄贤：我完了。

李鹤东：什么完了？

秦霄贤：我比她先说了。但她没答应。

李鹤东：……你表白了？

秦霄贤：嗯。

李鹤东：你疯了？

秦霄贤：疯了。

消息传得比想象中快。

不是秦霄贤说的。是——李鹤东嘴不严。

李鹤东：哎你们知道吗，霄贤跟师妹表白了。

孟鹤堂正在喝水，呛了一下。

孟鹤堂：什么时候？

李鹤东：今天下午。在清华东门那边。

何九华手里那本《英汉翻译教程》"啪"地合上了。

何九华：他跟你说师妹答应了？

李鹤东：没答应。师妹说她现在不想这些。

何九华沉默了。然后他打开书，继续看。

但他一页都没翻。

孟鹤堂放下水杯，走到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二十四岁的孟鹤堂，瘦高个，眼睛不大但弯弯的。

孟鹤堂（心里）：他比我先说了。

谢金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

三十一岁的谢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谢金（心里）：二十一。比她大两岁。还行。

周九良坐在旁边，推了推眼镜。

周九良（心里）：他二十一。我十九。我也——

他没想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