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梦婷的书房。
郭德纲敲门进来。
梦婷正在写翻译作业。抬头看他。
梦婷:"爸爸。"
郭德纲:"芸儿,爸爸跟你聊聊。"
梦婷放下笔。
梦婷:"好。"
郭德纲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她。
郭德纲:"芸儿,你十九了。在德云社——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什么……让你不舒服的话?"
梦婷想了想。
梦婷:"没有。大家都对婷婷挺好的。"
郭德纲:"不是'好'的意思。是——有没有人,跟你表达过——超出师哥师妹关系的话?"
梦婷没说话。
她低下头。手指捏着笔。
郭德纲看着她。
郭德纲:"芸儿,你不用瞒爸爸。爸爸都看到了。"
梦婷抬起头。
梦婷:"爸爸看到什么了?"
郭德纲:"我看到——孟鹤堂让你换发型。何九华送你书。秦霄贤给你保温杯。谢金——"
他停了一下。
郭德纲:"谢金含着你的糖,看了你一整个晚上。"
梦婷的耳朵红了。
梦婷:"爸爸……"
郭德纲:"芸儿,爸爸不是要拦你。爸爸只是想问你——你自己怎么想的?"
梦婷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
梦婷:"婷婷不知道。"
郭德纲:"不知道什么?"
梦婷:"婷婷不知道——婷婷喜欢谁。或者……婷婷是不是该喜欢谁。"
郭德纲:"为什么不知道?"
梦婷:"因为——婷婷觉得,他们都是婷婷的师哥。他们都教婷婷、帮婷婷、对婷婷好。但婷婷分不清——哪些是'师哥的好',哪些是……别的。"
郭德纲看着她。
郭德纲:"芸儿,你不需要现在分清。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梦婷:"什么事?"
郭德纲:"不管你喜欢谁、选谁、或者谁都不选——你都是郭芸。你都是你自己。"
梦婷看着他。十九岁的女儿,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泪。是一种"我听到了"的笃定。
梦婷:"婷婷记住了。"
郭德纲站起来,走到门口。
他停下来。
郭德纲:"芸儿。"
梦婷:"嗯?"
郭德纲:"爸爸相信你。"
他关上门。
梦婷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北京的夜。星星很少。但月亮很亮。
她想起沈教授主持课上的话——"镜头感好的前提是:你知道自己是谁。"
她知道她是谁。
她是郭芸。她是她自己。
但她也开始想——如果有一天,她不再是"师妹"了。如果有一天,她成为某个人的"谁"。
那个"谁"——会是谁呢?
她不知道。
但她不急。
因为她十九岁。她有清华。有相声。有翻译。有主持。
她有——全世界的时间。
二〇一三年四月。清华园。
春天彻底来了。紫荆花开得满校园都是。粉的、紫的、白的。梦婷夹着笔记本从紫荆公寓往图书馆走,耳机里还是BBC。
手机响了。一条微信。
秦霄贤:师妹,你在学校吗?
梦婷:嗯。婷婷在去图书馆的路上。
秦霄贤:我刚好在清华附近。能见一面吗?
梦婷停下了脚步。二十一岁的秦霄贤。他来找她。
梦婷:好。你在哪?
秦霄贤:清华东门外。星巴克。
梦婷:婷婷二十分钟后到。
她把耳机摘了,放进包里。转身往东门走。1
我爱太太,写得太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