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节目——梦婷和李鹤东搭档,说一段《学外语》的升级版。
李鹤东逗哏,梦婷捧哏。
李鹤东:"你会外语吗?"
梦婷:"会啊。"
李鹤东:"什么外语?"
梦婷:"英语、法语、日语——"
李鹤东:"哎哟,您这外语可真不少。"
梦婷:"那是。我爸教的。"
李鹤东:"您爸是谁啊?"
梦婷:"我爸是郭德纲——"
台下笑了。
然后她忽然切换成英语。
梦婷:"But my father also taught me something more important."
李鹤东:"What's that?"
梦婷:"Be yourself. No matter what anyone says."
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掌声。
不是因为"英文说得好"。是因为——那句话。Be yourself.
她站在台上,穿深灰色大褂,披着头发,眼睛亮得像墨玉。
郭德纲在后台看着她。十九岁的女儿,在台上说英文,说"做你自己"。
他忽然觉得——她已经不需要他教了。
她自己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该成为什么样的人。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后台那几个人。
李鹤东在台上,笑得憨憨的。
秦霄贤站在门口,看着台上的她。
孟鹤堂坐在镜子前面,从镜子里看她。
何九华手里拿着那本《英汉翻译教程》,看着她。
谢金闭着眼睛——但今天,他没竖耳朵。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记住了。
周九良抱着三弦,看着台上。他的手在弦上,但眼睛没离开过她。
郭德纲收回目光。
"芸儿,"他在心里说,"你太亮了。亮到——他们谁都配不上你。"
但他知道——这句话不对。
不是"谁都配不上她"。
是——她还没选。
演出结束。后台。
梦婷卸妆。几个人围在旁边——不是故意围的。是各自"恰好"在附近。
李鹤东:"师妹,你今天英文说得真溜。"
梦婷:"婷婷练了。"
秦霄贤:"师妹,保温杯记得喝。"
梦婷:"嗯。婷婷喝了。"
孟鹤堂:"师妹,新大褂不错。"
梦婷:"谢谢孟师哥。"
何九华:"师妹,那本书你看了告诉我感想。"
梦婷:"嗯。婷婷看完跟何师哥说。"
周九良:"师妹——"
梦婷转头看他。
周九良:"你今天……说得好。"
梦婷:"谢谢周师哥。是李师哥逗得好。"
李鹤东:"哎——也有你捧的功劳!"
大家都笑了。
梦婷也笑了。
她看着这些人——李鹤东、秦霄贤、孟鹤堂、何九华、周九良、还有角落里的谢金。
他们看着她笑。
她忽然觉得——这些人,都是她生命里很重要的人。
但她不知道——其中某一个人,会在不久的将来,迈出那一步。
深夜。家里。
郭德纲坐在书房里。王惠推门进来。
王惠:"还没睡?"
郭德纲:"在想事。"
王惠:"想什么?"
郭德纲:"想芸儿。"
王惠:"芸儿怎么了?"
郭德纲:"今天演出,我看了后台。"
王惠:"看到什么了?"
郭德纲:"他们——压不住了。"
王惠沉默了。
郭德纲:"鹤堂、九华、霄贤、九良——还有谢金。他们看芸儿的眼神,比上次更——"
他没说完。
王惠:"老郭,你打算怎么办?"
郭德纲:"我打算——跟芸儿谈谈。"
王惠:"谈什么?"
郭德纲:"谈她自己的想法。"
王惠:"你觉得她有想法了?"
郭德纲:"我不知道。但她十九岁了。她该有自己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