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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二年三月。高考第一次模拟。

梦婷的成绩——

语文：97

数学：99

英语：98

理综：287（物理96，化学96，生物95）

总分：581（满分750，北京高考满分是750——之前500分是期中期末校内满分，高考是750分制）

年级第一。

方老师把她叫到办公室。

"郭芸，581分。按照去年的清华录取线——"

"清华去年在北京的录取线是580。"梦婷说。

方老师愣了一下。

"你知道？"

"婷婷查了。去年清华在北京的理科录取线是580。婷婷581。刚好过线。"

"刚好过线不够。清华每年在北京招三百多人。录取线每年都在涨。你至少要590以上才稳。"

"婷婷知道了。婷婷的目标是690。"

"690？！"方老师瞪大了眼睛。

"嗯。婷婷要考690。"

方老师看着她。十七岁的女孩，穿校服，扎马尾，表情认真。

"郭芸，"他说，"690在北京的理科排名大概是前五十名。你现在是年级第一，但全北京的高中——人大附中、四中、八中、北大附中——都有比你强的学生。你确定要冲690？"

"婷婷确定。"

"好。我支持你。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690不是说说就能考到的。"

"婷婷知道。婷婷一步一步来。"

四月。第二次模拟。

梦婷的成绩——

语文：98

数学：100

英语：99

理综：293（物理98，化学97，生物98）

总分：590

年级第一。

全北京排名——前一百。

方老师在班会上念成绩。

"郭芸同学。590分。全北京前一百。"

全班掌声。

梦婷坐在下面，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590。比一模高了9分。离690还差100分。

但她不急。因为她知道——高考比模拟考难。但也比模拟考更"稳"。因为高考的时候，她会发挥得更好。

她每次考试都发挥得比平时好。因为她有"静气"。

谢金说的那个词——静气。她有。

五月。第三次模拟。

梦婷的成绩——

语文：97

数学：100

英语：99

理综：295（物理99，化学98，生物98）

总分：591

年级第一。

全北京排名——前八十。

她稳定在年级第一了。全北京前八十。

清华的录取线是580。她超了11分。

但她不满足。因为她要的不是"考上清华"。是"以最高分考入清华"。

二〇一二年六月。高考。

梦婷走进考场的时候，手不抖，心不慌。

她坐在座位上，看着试卷。

语文——作文题目是"仰望星空与脚踏实地"。

她拿起笔，写——

"十二岁那年，我从成都出发，坐了二十七小时的火车，去北京找一个声音。那个声音是我的父亲。我找到了。现在，我坐在高考的考场上，准备去北京的另一座学校——清华大学。我仰望星空——那是我的梦想。我脚踏实地——那是我的每一步。从成都到北京，从十二岁到十七岁，从三百二十七块钱到年级第一。我一直在走。不管前面有多远，我都会走下去。"

她写完了。检查了一遍。交卷。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她用了三种解法。第一种是换元法。第二种是数形结合。第三种是——她自己想出来的一种方法。

她写完了。检查了一遍。交卷。

英语——阅读理解全部看懂。完形填空全部做对。作文写的是"My Dream"——她写自己想用英语说相声。

理综——物理最后一道大题。她用了两种方法。化学实验题全部写对。生物遗传题全部写对。

走出考场的时候，阳光很好。

郭德纲和王惠站在校门口等她。

"芸儿！怎么样？"

"婷婷觉得……还行。"

"哪科最难？"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婷婷用了三种解法。不知道对不对。"

"没关系。考完了就完了。回家吃饭。"

梦婷坐上车。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高考完了。不管考得好不好，她都尽力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北京。

"婷婷考完了。"她在心里说。

然后她闭上眼睛，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