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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四日。高考成绩出来了。

梦婷坐在家里的电脑前，输入准考证号，点"查询"。

页面加载了两秒。

语文：138　数学：148　英语：145　理综：289

总分：720

她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720。

北京理科满分750。720分——全北京理科最高分。

她没喊。没跳。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客厅。

郭德纲和王惠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爸爸。妈妈。"

"多少？"郭德纲的声音有点紧。

"720。"

客厅安静了三秒。

王惠先哭了。不是大声哭，是眼泪一下子涌出来，用手捂住嘴。

郭德纲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720？"

"嗯。720。全北京最高分。"

他伸出手，抱住她。

"好。好孩子。"

梦婷在他怀里，闭着眼睛。

"婷婷考上了。婷婷考了最高分。"

"考上了。最高分。"

他松开她，看着她的脸。

十七岁的郭芸。穿白色T恤，头发扎成马尾。素着一张脸。

她长开了。彻底长开了。五官的轮廓像一幅工笔画，每一笔都恰到好处。眼睛还是那样——眼尾微微上挑，黑眼珠亮得像墨玉。

她太好看了。好看到——他这个当爸的看着她，心里都会"咯噔"一下。

"芸儿，"他轻声说，"你太亮了。"

"婷婷是爸爸的女儿。"

"对。你是爸爸的女儿。你比爸爸亮一万倍。"

七月。录取通知书到了。

清华大学。两个专业——

第一志愿：新闻与传播学院（主持方向）

第二志愿：外语系（英语翻译方向）

她被两个专业同时录取了。

清华的招生老师打电话来——

"郭芸同学，恭喜你。你的分数很高，可以任选专业。但我们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第一，新闻与传播学院和外语系联合培养——你可以同时修两个专业的课程。拿双学位。"

"双学位？"

"对。你英语好，主持也好。两个专业都适合你。你可以同时学。"

梦婷愣了一下。

"婷婷可以学两个？"

"可以。你的分数够。你的能力也够。"

"……婷婷要学两个。"

"好。欢迎来到清华大学。"

她挂了电话，跑到客厅。

"爸爸！妈妈！婷婷被两个专业录取了！"

"什么？！"

"新闻与传播学院和外语系！双学位！"

王惠的眼泪又下来了。

郭德纲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芸儿，"他说，"你做到了。"

"婷婷做到了。"

"你从成都到北京。一个人。十二岁。三百二十七块钱。二十七小时火车。你做到了。"

"婷婷做到了。"

她抱住郭德纲。然后抱住王惠。

"婷婷有爸爸了。有妈妈了。有哥哥了。婷婷考上清华了。婷婷学两个专业了。"

王惠哭着笑了。

"芸儿，你太厉害了。"

"婷婷不厉害。婷婷只是——一步一步走。"

消息传到德云社。整个后台炸了。

"师妹考了720？！全北京最高分？！"

"清华！两个专业！双学位！"

"我的天——师妹是学霸啊！"

秦霄贤站在角落里，看着手机上的消息。他二十一了。比她大四岁。

他看着"720分""清华大学""双学位"这几个字，心里又骄傲又酸。

骄傲的是——她是他的师妹。酸的是——她太亮了。亮到他觉得自己够不着。

孟鹤堂坐在镜子前面，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二十四岁的他，看着"720分"这三个字，嘴角微微上扬。

"这孩子……"他轻声说。

何九华看着消息，沉默了很久。

二十五岁的他，看着"清华大学"这四个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要去清华了。要去学主持、学翻译。要用英语说相声。

她会飞得更高。更远。

而他——还在德云社的小剧场里，说相声。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追上她。

谢金坐在角落里，看着手机。

三十一岁的他，看着"双学位"这三个字，闭上了眼睛。

"好。"他说。

周九良坐在旁边，看着手机。

十八岁的他，看着"清华大学"这四个字，推了推眼镜。

"师妹……真厉害。"他小声说。

何云伟站在远处，看着手机。

二十五岁的他，看着"720分"，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三年前——她十三岁，第一次上台说贯口。那时候他就知道——这孩子将来是角儿。

现在她十七岁。全北京最高分。清华双学位。

他没看错。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