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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加了物理和化学。梦婷的弱项来了。

物理还行——她从小听收音机、拆磁带、研究频率，对"声学"和"电学"有直觉。但化学是全新的——元素周期表、化学方程式、实验操作。

第一次化学测验，她考了78分。

全班最低分是65。她不是最低的。但78分对她来说——

"婷婷考了78。"

她把试卷放在郭德纲面前，低着头。

郭德纲看了看。

"化学。78分。"

"嗯。"

"你英语92，数学90，化学78。偏科了。"

"婷婷以前没学过化学。"

"对。化学是初三才开的。你不是笨，是没入门。"

"怎么入门？"

"背。化学方程式就像贯口。你背《报菜名》一百多道菜名不喘气，化学方程式也能背下来。"

梦婷想了想。

"方程式不像菜名。菜名是中文的。方程式是符号。"

"那你就把它当符号来背。就像你记太平歌词的板眼——板是强拍，眼是弱拍。方程式也有'板眼'——反应物是板，生成物是眼。配平就是找板眼。"

梦婷的眼睛亮了。

"反应物是板，生成物是眼。配平就是找板眼。"

"对。你试试。"

她开始背化学方程式。每天背五个。背完五个再背五个。一个月之后，她把初三上册的所有方程式都背完了。

第二次化学测验——88分。

赵老师在课堂上表扬了她。

"郭芸同学，从78到88，一个月提高了10分。她的方法是——把方程式当公式背，每天背五个，不贪多。"

梦婷坐在下面，嘴角微微上扬。

她在本子上写——

"十月二十日。化学88。目标：期末到92。"

初三的学业重了，但梦婷没有停练相声。

她跟郭德纲的约定是——"学业不掉队，相声不丢"。她做到了。

每周六晚上，她还是去德云社小剧场演出。有时候一个人说贯口，有时候和师哥搭档捧哏。

十四岁的她，在台上比十三岁时稳了很多。

不是技术上的进步——技术上她已经很稳了。是"气场"变了。十三岁时她站在台上，观众觉得"这孩子厉害"。十四岁时她站在台上，观众觉得"这孩子将来是角儿"。

"芸儿，"曹云金说，"你上台的时候，眼神变了。"

"怎么变了？"

"以前你的眼神是'我怕你们不笑'。现在你的眼神是'我知道你们会笑'。"

梦婷想了想。

"婷婷知道了。婷婷不怕了。"

"不是不怕。是你知道自己行。"

"嗯。婷婷知道自己行。"

她确实知道自己行。因为她练了——绕口令练了四年，贯口练了两年，太平歌词练了一年半，捧逗练了半年。她不是"天才"，她是"练"出来的。

"芸儿，"郭德纲说，"你现在是'能上台'了。但离'角儿'还远。"

"角儿是什么？"

"角儿是——观众买票不是为了看德云社，是为了看你。"

"婷婷要当角儿。"

"那就继续练。"

二〇〇八年十一月。初三上学期期中。

梦婷的成绩——

语文：91

数学：94

英语：93

物理：89

化学：90

政治：92

历史：91

全班第二。年级第十八。

赵老师在班会上念成绩的时候，特意提了她。

"郭芸同学，从开学到现在，每门课都进步了。化学从78到90，物理从第一次测验的82到89。她的学习方法值得大家学习——每天背五个化学方程式，每天做一道数学压轴题，每天听一篇英语听力。"

梦婷坐在下面，安安静静地听着。

她没有骄傲。因为她知道——

"全班第二"不够。要"全校前十"。

"全校前十"不够。要"清华附中"。

"清华附中"不够。要"清华大学"。

她的目标在前面，很远。但她一步一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