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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梦婷在本子上写下了"德云社"三个字。

她第一次听到"德云社"这个词，是在收音机里的访谈中。主持人说："德云社现在场场爆满，天桥乐茶园一票难求。"

她不知道"德云社"是什么。去问陈老师。

"陈老师，德云社是什么？"

陈老师想了想，说："是一个相声团体。郭德纲创办的。"

"什么是相声团体？"

"就是一群说相声的人，组成一个团队。一起演出、一起教徒弟、一起经营。"

"像学校吗？"

"……有点像。有师父，有徒弟。"

梦婷的眼睛亮了。

"郭德纲老师是师父？"

"对。他是德云社的班主。"

"班主是什么？"

"就是……负责人。最大的那个。"

梦婷在本子上写：

德云社 = 郭德纲的相声团队。他是班主。

然后她又写：

德云社在天桥乐茶园演出。在北京。

然后她停下来了。

她想：德云社有多少人？

收音机里经常提到一些名字——张文顺、李菁、王玥波……这些名字她都记下来了。但她不知道他们是谁。

她开始有意识地听——每次收音机里放相声，她都注意听主持人的介绍："接下来请听郭德纲、于谦的相声""下面这段是郭德纲、张文顺合作的"……

她在本子上列了一个名单：

郭德纲（班主，逗哏）

于谦（搭档，捧哏）

张文顺（老先生，和郭老师合作过很多次）

李菁（快板打得好）

王玥波（评书也说得好）

她不会写"合作"两个字，写成了"合做"。但她知道意思。

她看着这个名单，忽然觉得——德云社像一个大家庭。

郭德纲是爸爸，于谦是妈妈（不对，于谦是男的），张文顺是爷爷……

她想了想，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图——德云社的"家谱"。郭德纲在中间，于谦在旁边，其他人围在周围。

像一个橘子树。树干是郭德纲，树枝是其他人，橘子是相声段子。

她满意了。

五月的一天，收音机里放了一段访谈。

主持人问："郭老师，听说您儿子也学相声？"

郭德纲笑了："他还小。先上学，以后再说。"

主持人又问："叫什么名字？"

"郭麒麟。"

梦婷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郭麒麟。

三个字。她在本子上写了下来。

然后她停住了。

郭德纲有儿子。叫郭麒麟。

她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

"郭"——和她铅笔盒里那张卡片上的姓一样。

"麒麟"——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去问褚秀兰。

"妈妈，麒麟是什么？"

褚秀兰正在叠衣服，手停了一下。

"……一种神兽。传说中的动物。"

"像龙吗？"

"……有点像。"

"郭麒麟是郭德纲老师的儿子？"

褚秀兰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从哪里知道的？"

"收音机里。主持人问的。郭老师说'他还小，先上学'。"

褚秀兰低下头，继续叠衣服。

"嗯。是他的儿子。"

梦婷想了想。

"他几岁？"

"……比婷婷大。大概十几岁了。"

"十几岁？"

"嗯。"

梦婷在本子上写：

郭麒麟 = 郭德纲老师的儿子。十几岁。学相声。

然后她在下面画了一条线。

她想：郭德纲老师有儿子。叫郭麒麟。十几岁。

那她呢？

她叫褚梦婷。十岁。不是郭德纲的女儿。

但她觉得——她和郭麒麟之间有一种说不清的联系。不是亲戚，不是朋友，不是同学。

是……

她想不出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