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孟鹤堂  原创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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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德纲失而复得的女儿

她没说"亲生爸爸"。她不知道这个词。她只是觉得——收音机里的那个叔叔,说相声的那个叔叔,叫郭德纲的那个叔叔,她想叫他爸爸。

但她不敢说。

她把这句话咽回肚子里,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橘子花开得正盛。白色的小花密密麻麻地挤在枝头,香气扑鼻。

她仰头看那些花。

"橘子树,"她对着树干说,"收音机里的叔叔也有闺女。"

橘子树不说话。

"他说他教她。如果她愿意学的话。"

她蹲下来,捡了一片花瓣。

"婷婷愿意学。婷婷会唱大鼓。收音机里的叔叔会相声。大鼓和相声,是不是一家人?"

风从院子东边吹过来,吹动了橘子树的叶子。花瓣从她手心里飘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在地上。

"你点头了。"梦婷说。

四月的某一天,语文课上。

陈老师在讲台上读课文——一篇散文,描写春天的。她的语调抑扬顿挫,有高有低,像唱歌一样。

梦婷坐在第三排,听着听着,忽然发现——陈老师的语调里有一种"节奏"。不是诗歌的节奏,是说话的节奏。一句话里哪个字重、哪个字轻、哪里停顿、哪里连读。

她想起了收音机里的那个声音。

郭德纲说相声的时候也有这种节奏——但不是陈老师这种"朗读"的节奏。相声的节奏更快、更密、更像打乒乓球。一来一回,一问一答,每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扔进水里,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下课的时候,刘洋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梦婷没听清他说什么,但她注意到了他的语气——平平的,没有重音,没有停顿,像一条没有波浪的河。

她忽然想试一下。

"刘洋。"

"嗯?"

梦婷清了清嗓子,用郭德纲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刘——洋——你——说——话——太——平——了——"

她把每个字都拉长了,重音放在最后一个字上,语气里带着一种"逗"的感觉。

刘洋愣住了。

"……你干嘛?"

"我在学相声。"

"你学相声干嘛?"

"好玩。"

刘洋想了想,也试了一句——

"褚——梦——婷——你——神——经——病——"

他说得结结巴巴的,重音放错了位置,最后一个字没拉起来,反而掉下去了。

梦婷笑了。

"不对不对。你最后那个字要往上挑。"

"怎么挑?"

梦婷示范了一遍——

"你——说——话——太——平——了——↑"

最后一个字往上扬,像问号。

刘洋又试了一遍。这次好了一点,但还是不像。

"算了,"刘洋挠了挠头,"我学不来。你太奇怪了。"

"哪里奇怪?"

"你说话的调调跟别人不一样。像……像唱戏的。"

"不是唱戏。是说相声。"

"那也差不多。"

梦婷没再解释。她知道刘洋不懂。她也不指望他懂。

但她自己知道——她能感觉到那个节奏。收音机里听了这么多年,那个"一来一回"的节奏已经长在她身体里了。她说话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用那种节奏——重音、停顿、语气的上扬和下沉。

陈老师注意到了。

下课之后,陈老师把她叫到办公室。

"婷婷,你最近说话的语气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有节奏感。像在表演。"

梦婷想了想,说:"婷婷听收音机听的。"

"听什么收音机?"

"听相声。"

陈老师推了推眼镜。

"你听相声?"

"嗯。"

"听谁的?"

"郭德纲。"

陈老师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郭德纲?"

"嗯。郭德纲老师。"

陈老师沉默了几秒钟。

"婷婷,你从哪里知道郭德纲的?"

"收音机里。北京的天桥乐茶园。婷婷去北京了。"

陈老师看着她。九岁的梦婷,穿着蓝色校服,扎一个马尾辫,表情认真地看着她。

"婷婷,你知道郭德纲是做什么的吗?"

"说相声的。"

"对。说相声的。你知道他是哪里人吗?"

"天津的。"

"……你怎么知道?"

"收音机里说的。还有,婷婷的根在天津。"

陈老师的眼镜后面闪过一丝惊讶。

"……你的根在天津?"

"嗯。妈妈说婷婷的根在天津。婷婷的肚子在成都。"

陈老师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

她想起两年前梦婷在班会上唱京韵大鼓的事。六岁的她唱了《丑末寅初》,板眼一字不差。当时她觉得这孩子有天赋。

现在她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天赋"不是天赋。是遗传。

天津的曲艺、说相声的耳朵、京韵大鼓的板眼——这些东西不是成都的山水养得出来的。

"婷婷,"陈老师轻声说,"你听过郭德纲的相声,对吗?"

"嗯。收音机里经常有。"

"你喜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