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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妈给我买的。你的小猪呢？"

梦婷跑进屋，把粉红小猪抱出来。小猪还是那个小猪，只不过尾巴被她摸得有点秃了，颜色也没刚送时那么鲜亮了。

"婷婷，我当姐姐了！"妞妞忽然宣布。

"当姐姐？"

"我妈妈生了一个小弟弟！昨天生的！"

梦婷睁大眼睛："真的？"

"真的！在医院里！我看见了，小小的，红红的，像个小猴子！"

梦婷想了想："那弟弟叫什么？"

"叫壮壮。"

"壮壮好看吗？"

"不好看。脸皱皱的，眼睛眯眯的。"

梦婷歪着头："那他为什么叫壮壮？"

"因为我妈妈说，希望他长得壮壮的。"

梦婷似懂非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粉红小猪，又抬头看妞妞。

"那妞妞是姐姐了。"

"对！我是姐姐了！"妞妞挺起胸脯，"婷婷，我现在比你大了。"

"你本来就比我大。"

"对哦。"妞妞想了想，"那我还是你姐姐。"

"好。"

两个小丫头坐在石凳上聊天。妞妞滔滔不绝地讲她弟弟的事——弟弟怎么哭的、怎么吃奶的、怎么拉屎的、怎么睡觉的。

梦婷听得入迷。

"妞妞，弟弟会说话吗？"

"不会。他只会哭。"

"那他什么时候会说话？"

"要一岁吧。我妈妈说要一岁才会叫妈妈。"

梦婷想了想："那壮壮现在叫不了婷婷姐姐。"

"对，他叫不了。他什么都不懂。"

梦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妞妞，我也想要一个弟弟。"

妞妞瞪大眼睛："你？你又不是你妈妈！你怎么生弟弟？"

"……那我让妈妈生。"

妞妞哈哈大笑："你妈妈又没怀孕！她怎么生！"

梦婷被她笑得有点懵。她转头看向厨房，褚秀兰正在切菜，背对着她们。

"妈妈！"梦婷喊了一声。

"嗯？"

"妞妞说你没怀孕！"

厨房里传来"咣当"一声——褚秀兰手里的菜刀掉在了菜板上。

她转过身，脸有点红："婷婷！你喊什么！"

梦婷委屈地说："妞妞说妈妈不能生弟弟。"

褚秀兰擦了擦手，走出来，在梦婷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别听妞妞瞎说。弟弟的事以后再说。"

"那什么时候再说？"

"……等橘子树再长高一点的时候。"

梦婷转头看了一眼橘子树。橘子树还是那个高度，没什么变化。

"那要等很久。"

"嗯，要等很久。"

妞妞在旁边捂着嘴偷笑。梦婷瞪了她一眼。

"你笑什么！"

"我笑你傻。"

"你才傻！"

两个小丫头吵了两句，然后又和好了——因为妞妞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塞进梦婷手里。

橘子味的。

梦婷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眯了一下左眼。

"好吃吗？"妞妞问。

"好吃。但是酸。"

"酸的就是橘子味的。"

"那橙子味的呢？"

"橙子味的更甜。"

"那婷婷要橙子味的。"

"下次给你带。"

"拉勾。"

两个小拇指勾在一起。

褚秀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们，嘴角带着笑。

她想：孩子之间的友谊，比大人想象的结实得多。吵两句就和好，和好只需要一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