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白衣将银针随手一扔:“怕什么?死不了,死了陪你一个。”
叶怀天是最后一个下来的,听见此语,还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便点了点头:“是啊,你这徒弟要是死了,可以考虑考虑收了我,我是成岭二号。”
叶白衣一个白眼,看向叶怀天的眼神宛若看一个智障。
“舅舅……”木白芷不喜此番言论,即便是说的玩笑话,她也不乐意听。
有些晦气的事绝不能沾染分毫,万一老天爷当真可就惨了。
叶怀天后知后觉,连呸了好几声:“我说错了,这小徒弟肯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他笑了起来,凑近了木白芷,“不过咱俩小梨子叫舅舅可是叫的越来越顺了,再叫一声给我听听呗!”
木白芷:“……”
张成岭自掉入机关后可谓是吃了不少苦头,心提起后便没再掉下去过,直至周絮等人及时赶到,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摸了摸被插了银针的脑袋,撑着铁床坐起身,又庆幸又愧疚,他看着周絮,声音极弱:“师父,你们又来救我了……”
“这个‘又’字十分点睛啊!”温客行看向周絮,戏谑道,“阿絮,你收徒弟之前怎么不盘个流年,算个八字?你这徒弟是什么倒霉悲催的命,步步有难,处处该灾。”
“阿行!”木白芷用胳膊肘怼了怼温客行的腰腹,而后又看向张成岭,未从他身上看见什么肉眼可见的伤口后舒了口气,“这件事都怪我,是我没保护好成岭。”
“没有没有,不是木姐姐的错,是我自己不小心触碰到了机关。”张成岭摆手摇头,立刻否认。
木白芷看着张成岭,沉默了片刻,问道:“他们可有对你做些什么?”
张成岭摇摇头,又猛地点点头,他后怕地看了眼周絮,给自家师父告起了状:“师父,他们要挖我眼睛!”
此言震惊周絮和木白芷二人。
“龙阁主一生仁义,你却如此歹毒!”周絮看向瘫坐在地的龙孝,言语间带着薄怒。
“仁义?假仁假义的老东西!坐视自己的亲生儿子生不如死!”龙孝提起龙雀时,全然不似父慈子孝的模样。
叶白衣本来在一旁,没有开口的打算,在听到龙孝这番言语后,气得往前走了好几步:“这些屁话,自己见了你爹再说吧!”
“附议!”叶怀天难得与叶白衣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真替龙阁主痛惜,儿子长了双眼睛,却是个瞎子。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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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怀天手持着地图,带领着大家七拐八拐地来到了一处山洞,比起之前寻张成岭的时候,这一路上顺畅了不少。
尚未走进,洞口便传来阵阵恶臭,空气中弥漫的臭味甚至将众人的眼泪齐齐熏了出来。
张成岭捂住鼻子,问道:“师父,什么味道,好臭啊!”
“山野荒居,行尸走肉,待客不周,见笑见笑。”
张成岭的声音将将落下,山洞深处便传来一道苍老低沉的声音,几人相识一眼,在叶白衣的领头下进入了山洞深处。
约莫绕了两三个弯,视野开阔,眼前复见光明。
洞中燃了多支蜡烛,是洞内唯一的光源。
一男人头发花白,面如枯槁,肢体被粗大的锁链套住,无法移动毫分。见到来者,面色如常,毫无波澜。
“这是龙雀?”看着眼前的沧桑老人,温客行难以置信。
周絮亦然,但身为龙雀的后辈,在见到他如此遭遇时更多的是难过与心疼:“龙伯伯……”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