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听见什么吗？”本来没有意识到什么的木白芷在温客行的提问下开始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听见……
木白芷垂下眸去，细细回想。
然而温客行的目光越炽热，她的大脑越混乱，更没能从中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木白芷摇了摇头，道：“没有。你说了什么吗？”
温客行打着哈哈，道：“没有，可能是我幻听了吧。”
他行掩饰得极好，但还是被木白芷捕捉到了自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阿行，你……”
“走吧！”温客行套好鞋袜，将自己整理了一番，“天快黑了。再不回去，老怪物真把自己炖了。”
木白芷还想问些什么，但温客行显然不准备再继续方才的话题，手拿着串着两条鱼的木棍，优哉游哉地在前面走着。
他分明在笑，可看着他的背影，木白芷总觉得此时此刻的他有些落寞。
他定是说了什么重要的话，可她却没听见。
心生愧疚的她抬手摸到腰间鼓起的一块后，眼睛骨碌一转。
有了！
“抓鱼还挺累的，要先吃几个果子垫垫肚子吗？”木白芷快走几步赶上他，从腰带中取出了几个，“刚从树上摘下来的，保证新鲜，赏个面吧？”
温客行扫了眼木白芷手中的果子，心里的话脱口而出：“璃儿……”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时他立马住了口，话锋一转，补救道，“还以为是梨呢，长得可真像。”
他接过木白芷手中的果子，一口便咬了下去。
木白芷早在他那声“璃儿”中找回了刚刚被自己忽略的异常之处。
是啊，她听见了……阿行叫她“璃儿”。
——“璃儿妹妹！我在这儿！”
——“我在这儿！河边！我在河边！”
稚嫩童声在耳畔回响。
那时她在三白山庄不幸溺水之时，脑中浮现出的记忆。
璃儿……穆云清……
——“我不知道。那个时候你娘她已经有了身孕，但她从未跟我透露过。”
师父的声音响起，木白芷的心中多了几分猜想。或许除了娘，没人知道她的爹是谁。
所以，她极有可能叫……
“穆璃……？”木白芷喃喃自语着。
温客行脚步一顿，拿着果子吃的手不自觉垂落，他看向木白芷，眼底充满了惊喜与惊疑：“你说什么？！”
若非温客行手中还拿着东西，此刻的他定然早已激动地握住了木白芷的双臂。
“阿芷，你刚刚说什么？！”
“嗯？什么？”木白芷完全没有意识到方才不自觉的将心中所想念了出来。
温客行深吸了一口气，难掩激动：“你刚刚说……穆璃？”
他的眸子好似黑曜石，只要对上便会沉沦其中，再难自拔。木白芷看着他，有些发怔，一时没有言语。
他应是早就认出了她来，所以在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才会这么激动。
可她对他的记忆却一无所有。她什么也记不得了。
“我……”木白芷顿了顿，“之前在义庄时，我看见了一个女人，她叫我‘璃儿’。之后离开义庄，去了河边，我落入水中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小男孩，他在喊‘璃儿妹妹’。”
“不久前，师父告诉我，我娘姓穆，我——”温客行愈发的激动，他看着她，渴望她说出更多，她抿着唇，有些自责，“我什么都不知道，小时候的事情我早就不记得了。”
“我只是猜测，我以前或许叫穆璃……当然，也可能叫赵璃、钱璃、王璃——”
“你叫穆璃。”温客行笃定地说着，脸上洋溢着的是木白芷自认识他以来见过的最真诚、喜悦、舒心的笑容。
“所以，你早便认出了我？”
温客行微笑着点头，但当木白芷说出下一句后，他的笑容便僵在了原处。
她道：
“所以，你真的叫容衍？”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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