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天朗气清,万里无云。几人离蜀地愈来愈近。
最后一点里程,他们倒是不急,特意寻了一处客栈整顿休息一日。
四位长辈皆坐于亭中,桌上摆满了美食。凉风习习,还有美酒相伴,幸甚至哉。
张成岭与之相比便显得有些心酸。太阳虽不算毒辣,但他在院中吊着沙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流云九宫步,汗流浃背,着实疲累。
周絮看了好一会儿张成岭的步子,眉头一皱,从一旁的袋中取出一粒坚果,手指一弹,径直向着张成岭的膝盖而去。
张成岭吃痛,腿上卸了力,被身后的沙袋猛地一拽,万分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地面是由粗粝的沙石铺就而成的,木白芷看着张成岭那一摔,不由得担心起来。
“师父,我没有错啊?”张成岭坐起了身,擦拭了一下自鼻尖淌下的汗,困惑不解地说道。
“练了几千次,没有走错是应该的。”周絮板着脸,道,“这功夫叫流云九宫步,不叫狗熊跳舞!你那爬的比蜘蛛还难看,重来!腰背给我挺直!”
周絮待人温和,以至于木白芷认为严厉起来的周絮再如何严格也不会严格到哪里去,但显然她忽略了一点——周絮曾经可是天窗首领,凛肃冷峻,与之对视一眼或许都会不受控地瑟瑟发抖。
“阿絮,成岭都练这么久了,不如让他休息片刻吧。”木白芷看向端坐于另一处的周絮,提议道。
周絮循声看向她,雪白的帘帐随风飘动,两人视线交汇。周絮明明没说一句话,可木白芷却莫名心生怂意。她率先错开眼神,小声喃喃了一句“当我没说”。
张成岭自是休息无望了,但他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师父,这真的太重了,实在挺不直腰,能不能卸下来点重量?”
“信不信我把你腿卸了?”
周絮一句话,吓得张成岭立马站了起来,再一次投入到了练习中去。
“阿絮,看你教徒弟,我才体会到我师父当年是何等的手下留情。”温客行一边掰着坚果壳,一边感叹道。
“你师父是谁呀?”叶白衣好奇问道。
“我亲爹。”
叶白衣闻言,不住发笑,道:“亲爹怎么能教亲儿子呢?怪不得你武功这么差。教徒弟就应该这么教。”
温客行哂笑着,回怼道:“你又教出来什么震古烁今的大高手啊?”
叶白衣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古怪,但很快便被他遮掩了过去。
“没想到你武功这么差,喝酒也不行。”
温客行看向他,一副“你在说笑”的表情,手拿起酒碗,没有丝毫犹豫地说了声:“干!”
未消片刻,两人便开始拼起酒来。
木白芷静静地坐在一旁吃着坚果,坚决拒绝卷入他们的战场。
他们拼的不亦乐乎,木白芷倒显得些许无聊了。又吃了一粒坚果后,她看向了院中刻苦训练的张成岭。
他已训练了好几个时辰,额前的刘海已然湿透,四肢亦渐渐疲软,使不上劲了。
周絮在一旁一直关注着张成岭,自然发现了问题所在,提醒道:“真气凝聚,气凝丹田,其力自生。”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