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顺徒弟,跟我去弄点吃的。”温客行拴好马后,向着张成岭喊道。
张成岭一脸颓废,在听到温客行的声音后更如晴天霹雳。他缓缓抬起右手,十分艰难地活动着手指头,却是半分也未曾挪动。
他哀嚎道:“温叔,我连小拇指都动不得了!”
“成岭不准去!”周絮的话让张成岭面色一喜,“成岭还要练功。”
“师父——!”张成岭叫苦不迭,那他还不如跟着温叔去找吃的呢……
周絮没有半分心软,板着张脸,倒真有了严厉师父的样子。
“昨天我教你的那招有凤来仪,晚饭前再给我练五百遍。”
张成岭苦巴巴地看了周絮一眼,长叹了口气。
“成岭好好练功吧,阿絮在旁边照看着。”眼看着张成岭的五官逐渐拧在一处,木白芷强忍着笑意,说道,“至于吃的,我和阿行去就行。”
周絮对于木白芷的安排没有异议,爽快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走吧?”木白芷看向温客行,问道。
他愉悦地应了一声。
二人临走之际,背后突然传来叶白衣的声音。
“对了!钓两条鱼回来啊!晚上我想喝鱼汤。”
“我还想喝老怪物汤呢!你怎么不把自己炖了?”叶白衣颐指气使的样子令温客行面色不豫,说出的话也夹枪带棒。
语毕,温客行便转身拉着木白芷离开了,徒留身后的叶白衣一个人气急败坏。
木白芷还是第一次看叶白衣被温客行气到,抬眼望向温客行时,果不其然看见了他嘴角浮出的笑意。
“这么开心的吗?”木白芷道。
温客行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但感受着他逐渐轻快的步子,木白芷大抵也能知道他的答案。
河流隔了些距离,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两人才听见了潺潺的流水声。
温客行面上一喜:“我去钓鱼!”
“那我在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木白芷对上他的目光,道。
两人迅速分好工,便分开了。
附近能吃的东西并不多,木白芷摘了些不太酸的果子后便准备跟温客行汇合。
温客行嘴上说是钓鱼,实际上是抓鱼。没有钓鱼工具的他脱了鞋袜,将亵裤卷至膝盖便淌入了河中。
他穿着湖绿色的云纹长袍,俯身捉鱼时与碧绿湖水融为一体,木白芷寻来时竟没能瞧见他的身影。
“阿行?”木白芷四顾,唤道,“阿行?”
“诶!这儿呢!在河里!”声音自河中传来,温客行抓住一条鱼,满脸笑意地起身看向木白芷,待木白芷发现了自己后,他双手用力地将鱼抛向了岸边,“璃儿,接着!”
所谓飞来横“鱼”,大概就是如此吧。
木白芷慌忙将帕中的果子塞进腰带中,在鱼即将砸在自己脸上时伸手接住。但鱼太过滑溜,即使木白芷将它抓在了手中,也无法阻止它随意扭动着身躯,径直从手中滑落。
木白芷一声惊呼,追着打挺的鱼,想将它抓回来。那鱼却好似开了蒙,叫木白芷如何都抓不住,反倒离河边越来越近,再跳几下,便能重新回到河中。
可惜好景不长,就在它即将逃脱之时,温客行手中的木棍直接贯穿了它的身体,直接命丧当场。
“你就不该扔过来。”木白芷站直了身体,在对上温客行玩味的目光后说道。
“我的错。”温客行答的十分迅速,犹豫了一瞬后又道,“你刚刚……有没有听见什么?”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