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久,张成岭的脑袋稍微动了动,稍显刺眼的阳关让他下意识地用手遮挡住了眼睛。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睁开眼。
“师父,木姐姐。”刚醒来时声音还有些沙哑,音量也不大,张成岭正准备清一清嗓子再叫一声,他们二人却转过了头,齐齐看向了他。
“觉得好些了没?”周絮走到他身边,问道。
张成岭站起了身,脸颊早已没了昨晚的肿胀感。他摇了摇头:“我没事了。师父,温叔呢?”
“醒了就知道找温叔,可比你师父和木姐姐有良心多了。”温客行摇着折扇,气定神闲地从不远处走来。话虽是说与张成岭的,他的眼神和步子却向着木白芷而去。
经过周絮一番点拨后的木白芷,再见到温客行时已多了几分坦然。还未等温客行走至她身边,她便主动向着温客行走去。
似是为了证明自己并非温客行所言那般,她问道:“你去哪儿了?”
明明是迟来的一句话,于温客行而言却十分受用。他挑眉笑道:“你猜。”
“......”木白芷强忍住才没有给他翻了一个白眼。
周絮哑然失笑:“好了,我们走吧。”
“去哪儿啊?”温客行问道。
“天下之大,我们四人何处去不了啊?”周絮浅笑道。
木白芷听到此言时愣了会儿,她的心头先是涌上了一股暖意,而后便被重重的失落感给压了下去。她是清风剑派弟子,是需要肩负起维系人心、振兴门派的重任的。这注定了她不能同他们一起,云游四海、逍遥自在的。
“不过在离开之前,得先找个地方把成岭身上的东西取出来。异物待在身体里久了,总归是不好。”
“取出来之后呢?”
“扔了、埋了、砸了,管它呢。反正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周絮面露不豫,连“琉璃甲”这三个字都不愿提起,只觉得晦气。
张成岭却有些犹豫:“可是师父,鬼谷之所以杀了我全家,便是为了琉璃甲啊!”
“那不更证明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吗?”
“我爹爹就是为了琉璃甲而死啊!”提及父亲时,张成岭眼底闪过一抹哀色,“英雄大会在即。他们说高伯伯届时会将琉璃甲的来龙去脉昭告天下......”
“想知道琉璃甲的来龙去脉不必等到英雄大会,我告诉你便是。”温客行倏然开口,其余三人皆是一惊,纷纷向他看去。
“这笔烂账,天下没有人比我更清楚的。”
温客行望向虚空,已然陷入了那片不知悲喜的回忆中。
......
那是二十年前,一位名不见真传的高手异军突起,在江湖上闯下诺大名声。这便是封山剑——容炫。
容炫有一套奇谈妙论。他曾言,天下武学系出同源,若大家能摒弃私心,互相江流印证,必能造就出一门前无古人的绝学。
听起来似是无稽之谈,但这番言论竟真的打动了一众不知天高地厚之辈的心。
二十年前的江湖,多的是一见如故的人和倾盖如故的事。众人渐渐地以容炫为中心,随他一起,妄想改变中原武林沿袭了千百年的武学传统,造就了一番前所未有的新气象。
容炫在这春秋大梦里越陷越深,开始无所不用其极地搜集秘籍:或巧取,或豪夺,或坑蒙拐骗。一个本为江湖翘楚的青年,却沦落成为江湖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幸而容炫娶了当时神医谷大弟子芝仙岳凤儿为妻。几次受伤遇伏,都被岳凤儿从鬼门关给拉了回去。
老天无眼,经历了数年,终于让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搜集了无数武林绝学。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创立了一个名叫天下武库的宝藏。他在武库外设下了重重机关,将武库的密钥分成了五分,由容炫五位武功最高的好友分别保管。要开启武库,必须集起五份密钥,缺一不可。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