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温客行突然噤了声，周絮看向他问道。
“然后......？”温客行哂笑，“然后不就是人尽皆知的事吗？”
“当时五湖盟盟主召开武林大会，号令江湖群雄围杀这个疯子。容炫走投无路，被逼到青崖山外，杀人无数，最终力竭，自刎于鬼谷界石之旁。”他的眸子幽深，眸底的神情看得不甚清楚。
“人尽皆知......？”张成岭一脸惑色，“为什么我知道的不是这样的？”
“因为这是容炫故事的结局，而不是江湖故事的结局。”温客行解释着，“容炫自刎后，青崖山恶鬼倾巢而出，和武林正道大战于青崖山外。那一场打的是天愁地惨......”
木白芷对温客行口中的那一战多少有些印象，她幼时曾听师父同她说起过、然而，那时她的年纪尚小，只是将它当成了一个故事来听，并未感受其中险恶。
“我知道那一战。”温客行停下后，木白芷接着他的说道，“那一战双方死伤惨重，武林正道凋零过半，鬼谷亦元气大伤。”
“不错。但也正因如此，才换来了江湖相安无事的二十年。活下来的人，人人都有亲友折损于那场大战中。”说到亲友之时，温客行的眼神明显黯淡了不少，“何况这大战的起因嘛，本就不那么光彩；结局嘛，也不是那么光明。自然人人都讳莫如深。”
其中诸多话于张成岭而言都是头一次听见，待温客行说完之后，张成岭已然十分震惊：“你是说，死了这许多人其实是因为大家贪图武库藏宝？”
“倘若五湖盟二十年前如愿开启了武库，想必镜湖剑派......也不会覆亡了。”温客行顾及到张成岭的情绪，说到后面时声音都染上了不忍。
得知这一消息，于张成岭而言并不好受。他的手捏紧又放松，心中五味杂陈，说话时都带了几分无力感：“琉璃甲......琉璃甲就是开启武库的密钥，我爹爹......就是容伯伯的五位好友之一......”
木白芷最害怕看到张成岭这副模样。她张了张口，想安慰一下他，却不知如何安慰。
周絮自是心疼自家徒弟的，在木白芷不知如何安慰之时，他开了口：“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有了周絮打样，木白芷便紧跟着他的话安慰：“是啊，都过去了。”她伸出手去，轻轻拍了拍张成岭的后背，希望能让他的心里好受些。
一旁的温客行却不这般认为。在木白芷话音落下后，温客行便开了口：“过去了吗？”
他的突然发问，让木白芷愣在了原地。她不过是接着周絮的话，安慰了一下沮丧低落的张成岭，哪有想过温客行会问出的这个问题。
温客行并未指望木白芷的回答，他看了一眼还未反应过来的木白芷后，便移开了目光，再开口时的声音竟叫人不寒而栗。
“......未必。”
温客行缓缓吐出这两个字，看向虚空的双眼中一闪而过的，是木白芷从未看见过的令人胆颤的阴鸷。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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