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芷......”温客行说话的时候木木的,就连看向木白芷时都没有多余的神情。
短暂的沉默被温客行的一声“阿芷”打破,木白芷手中的动作一滞,原本已止住的泪水没来由地再次落了下来。她没有理他,只是垂着头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温客行见状也没再多言,稍稍前倾了些身子,便开始用双手同木白芷一块动作起来。
待平整的地面隆起四座小山丘时,已经是一两个时辰以后的事了。两人的身上、手上,甚至是脸上都或多或少的沾染了些许泥土。
期间,木白芷始终保持着沉默。待将最后一捧土洒在坟上后,木白芷才开了口。
“温客行。”许是许久未开口,再次开口时她的声音都沙哑了些,“昨日在悦樊楼看见安吉四贤时,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吗?”
“......”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
她笑了笑,表现得倒不是很在意,继续道:“是羡慕,我当时很羡慕他们。我甚至想着,以后你、我,还有阿絮,会不会有可能同安吉四贤那般隐居桃源、逍遥自在。”
“......可是他们今日死了。”
木白芷说这话时极其平静,平静得好似在同温客行抱怨着今日天气不好一般。脸颊旁原先顺着眼角留下的泪水早就干了,两道浅浅的泪痕在白皙的皮肤上不甚明显,除了微微泛红的眼角外,便再瞧不出她先前是哭过的。
言罢,木白芷向温客行看去,他还是同先前一样,瞧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在木白芷看向他时,他才迎上了她的目光。
他的嘴微微张开又合上,却是没发出半点声音。
木白芷轻轻笑着,就这般静静地看着他。良久,她才从腰间取下荷包,将那块琉璃甲拿了出来:“这个......物归原主。”她抓过温客行的左手,摊开了他的掌心,而后将那透露着温润色泽的琉璃甲放进了他的手心。
将他的手合上后,木白芷才起了身,怔怔地瞧了温客行许久后,才缓缓离开此地。
温客行看着手中不知真假的琉璃甲,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怎么会......这般傻?
温客行轻轻一笑,嘴角的弧度便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良久,他才在安吉四贤的坟旁挖了一个小坑,将那块琉璃甲埋了进去。
木白芷从仁义坊走出时并未想到周絮会一直在外面等待。
“阿絮......”她有些意外。
周絮原本随意倚靠着墙,听见了木白芷的声音后才直起了身子,将手中的酒壶收了起来:“有些事情......你可能会想问我。”
木白芷瞬间便想到了之前温客行口中的“周首领”。
“阿絮不说定是有自己的道理,若是不便,可以不必告诉我。”木白芷道。
“阿芷......”周絮愣了一会儿,旋即又恢复了正常。这确是木白芷才会说的话,不强人所难,不夺人之美,心地善良,单纯又正直。
思及此,他笑道:“并非不便。何况......我也不想瞒你。”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