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蔚宁既是想尝美食,那人便应在岳阳城的酒楼。岳阳城酒楼众多,一路打听下来,木白芷终是来到了堪称“岳阳一绝”的凤阳酒楼。
一只脚方准备踏进,便在门口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她止住了脚步,观望了一番。
只见小二与他对立而站,双手插着腰,表情严肃:“我看你谈吐衣着也不俗,怎么还吃霸王餐呢?没钱还笔墨回报,敢问你是哪里的名家啊?”小二数落了曹蔚宁一番,声音因着平日招呼客人的缘故极为洪亮,不一会儿便吸引来了众人的目光。
曹蔚宁窘迫极了,他稍稍摆动着双手,试图让小二冷静下来:“小二哥,你小点声。”
“喂,怎么?你没带钱啊?”顾湘双手放在扶栏上,下巴自然放在其上,随意地歪了一下脑袋问道。
“不不……”曹蔚宁连忙摇头否认。他出门分明是带了荷包的,可不知为何那荷包如何都找不着了。
小二顿时便有些无语了:“少爷,没钱还请人吃饭?这不大合适了。”
“不……不是的。我有钱的。”曹蔚宁说这话时分明没了底气,双手不死心地在身上摸了又摸,可还是一无所获。
木白芷算是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她轻笑着,跨过门槛,径直走进了酒楼内。
“蔚宁。”她叫着他的名字。
听到熟悉的声音的曹蔚宁立马便转过了身,原先还窘迫不已的小兔子见到了师姐立马便展开了笑容:“师姐!”
“师姐,我……”他难为情地垂下头去,如此尴尬的事情他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同师姐开口。
他自是不知木白芷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木白芷忍俊不禁。她从腰间取下荷包:“我替他付,他吃了多少?”
“哪有让姑娘付账的道理啊。”木白芷话音方落,一道低沉却又隐隐带着雀跃的声音自二楼传来。
木白芷循声望去,只见温客行手执着扇悠哉地自楼梯处下来。她微微一愣,目光顺着他走来的方向移动,余光恰好瞥见了静静坐于桌前的周絮。周絮笑着颔首,方才听顾湘介绍时,他便隐约猜到了些许,不想竟能这般快地与木白芷相遇。
“曹公子的账,我结了。”温客行直挺着身子,满脸笑意地看着木白芷,而后冲着顾湘摆了摆手,“阿湘,荷包。”
“来啦!”听了温客行一声唤,顾湘立马捧着荷包下了楼,走到温客行身边,将荷包递给了他。
木白芷看了那荷包一眼,只见那荷包呈藕粉色,分明是顾湘的荷包。她道:“不是不让姑娘付账吗?阿湘便不是姑娘了吗?”
温客行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不消片刻便散了去,而后便听他轻轻叹了口气:“终日打雁,终被雁啄了眼。阿芷有所不知,头先在街上,我见到一位俊秀的书生,他与我擦肩而过,还冲我笑了笑。谁知道卿本佳人,奈何作贼啊!”
“是不是一个穿青色学士服,丹凤眼,皮肤白皙的书生?我在书画摊子前见过他,还和他聊了几句。”曹蔚宁听了温客行一番话,立马便忆起了之前的事情,“一定是!一定是他把我的荷包摸走的。”
“你也会着了方不知的道?”周絮准确地道出了那偷荷包之人的名字。
“方,方不知?贼祖方不知?”曹蔚宁震惊极了,“我知道了!就是他偷的我荷包!”
“好了,蔚宁。事已至此,谁偷了荷包已经不重要了。”木白芷柔声道。
“阿芷说的对,已经不重要了。”温客行笑着应和道,“不过啊,这银子就当是我今日借的阿湘的,改日定当还给阿湘。”
“不用还的。这银子就是主人给我的,这就是主人的银子。”顾湘一本正经地解释着。
“要还,而且还得阿芷替我作证!”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