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几位客官,您哪位把账先给结了吧。然后您想不想还银子,什么时候还银子,小的也管不着了。”小二看着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好半晌都没有要结账的意思,他催促了起来。
温客行笑着,立马从荷包中取出好几块碎银递给了小二。小二立即点头哈腰了起来,双手捧着那几块碎银,脸上笑开了花:“谢爷,谢爷盛惠!小的马上找零给您。”
言罢他立即转身,向着柜台跑去。温客行却叫住了他,大手一挥,豪气地说道:“不必找了,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席整治一桌上来。”
“好嘞!雅座有请!”
顾湘看见卸去了易容的周絮时,错愕极了,瞧着周絮白净的脸,一双手已然控制不住地戳了上去:“你竟然是痨病鬼!”
最后还是周絮忍无可忍地将顾湘的手扒拉了下来,方才作罢。
温客行出手倒真是阔绰,一大桌的好菜没一会儿便被小二一一端了上来。
色香味俱全,应有尽有。
雅座上最不自在的莫过于曹蔚宁了。他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这边看看,那边瞅瞅,如坐针毡。若非有师姐木白芷在旁边坐着,恐怕他现在早已如方才那般因着温客行的一句话便窘迫离席了。
“还未介绍过。蔚宁,这位是周絮,周公子。”木白芷瞧了一眼曹蔚宁,笑着给他介绍起人来,也算是解了他的不自在,“这位是温客行,温公子。”
木白芷顺着方向,一一地为曹蔚宁介绍着。待到顾湘时,曹蔚宁脸颊一红,稍显羞涩地抢先说了句:“顾湘!阿湘……师姐,我知道。”
木白芷看着他那副模样瞬时了然:“所以你是请阿湘吃的饭啊?”她意味深长地笑着,自家的小师弟这是情窦初开了啊!
曹蔚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师姐……”而后他便起了身,向着周絮和温客行二人施了一礼:“我是曹、曹蔚宁……清风剑派弟子。”
“诶,你怎么这么傻啊!你既然是木白芷的师弟了,当然也是清风剑派弟子。”顾湘大大咧咧地将他嘲笑了一番。
曹蔚宁闻言,似是真觉得自己有些傻,垂下头去笑了笑。
“久闻清风剑派择徒最为严苛,门下徒儿各个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文武兼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一直静坐着的周絮开了口。
“不敢当,不敢当。我是鄙派中最不中用的一个,若论起学识与资质还是师姐最厉害,我会的那些诗词几乎都是师姐教的。”曹蔚宁傻笑了一番,羞涩地回应道。
本在一旁静静听着的温客行听了这句,身影一滞,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便看向了木白芷。曹蔚宁将《九歌》和《洛神赋》被串的情景仍历历在目,实在难以想象这么个附庸风雅的半吊子竟是木白芷教出来的。
他清了清嗓子,还是说出了违心话:“曹公子身为清风剑派弟子,气度非凡,何必妄自菲薄。”
顾湘闻言,噗嗤一笑:“主人,你之前不还说不管他是清风剑派还是中风剑派的吗?怎么现在又变卦了啊?”
顾湘此言一出,桌上顿时陷入了沉默。几双眼睛齐齐地看向了她,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后怕地缩了缩脖子,噤了声。
“中风……剑派?”木白芷重复了一句,看向温客行的眸中带了一丝疑惑。
温客行尬笑了几声:“哈哈哈哈……阿芷,你有所不知啊,我同阿絮来岳阳的路上便听人说在……有一个地方有个叫中风剑派的,他想去拜师。”
“我当时就跟那人说,清风剑派比中风剑派厉害多了,门下弟子更是玉树临风、气度非凡……”温客行张口就来的本事一点也没减弱,在木白芷的注视下,愣是没有丝毫停顿地道清了“原委”,“阿絮,你说是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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