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絮半柱香前便带着温客行来到了凤阳酒楼打探消息。两人就近在靠着门边的那一桌坐下,随意点上了几个菜。
只见周絮将竹筷横放于茶杯上,又将一栗子放于筷上,而后便望向了倚靠着柜台,正向着自己打量的小二。小二感受到周絮投来的目光,注意到周絮身前所摆的形状,心下了然,白布随意搭在肩上,人便麻溜地来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温客行是半句没听懂的。见小二领了块碎银子走了之后,温客行方才开口,一脸好奇:“阿絮,你们刚才对的暗号是什么意思啊?”
“温大善人,这江湖中的切口你不知道?”周絮反问道。
温客行心虚一笑,连忙给自己找补上:“我怎么会不懂,我就考考你。”他一边说着,一边吃着桌上的栗子,却是没多敢与周絮对视。
周絮倒是被楼上的一阵熟悉的声音吸引了住,他循声望去,只见楼上那位可不正是跟在温客行身边的那个小丫头?
“你家白菜被猪拱了呀。”周絮漫不经心地说着。
温客行刚把剥好的栗子扔进嘴里,便听见周絮说出这么一句前后不搭调的话,他“啊”了一声,还未反应过来,而后才顺着周絮的视线向后望去。
温客行吃了一大惊,在下面足足看了好一会儿,直至看到二人碰杯,终是忍无可忍地拿起一旁的折扇,气冲冲地上了楼。
处于二楼的两位对此毫不知情,仍是满脸笑意地推杯换盏。
“九嶷缤或兮并迎,灵之来兮如云,飘飘兮若流风之飞雪。”青衣少年摇头晃脑地念了几句诗,对着顾湘的名字便是一顿夸,“姑娘,您这个湘字委实佳妙啊!”
“你怎么这么好掉文啊!”顾湘被他那一副模样给逗笑了,“我知道有一个人,他一定跟你聊得来!”顾湘倏的想起了什么,食指激动地指了指青衣少年。
“当真?”青衣少年闻言眼睛一亮。
顾湘点了点头:“当然!他也很好吃,也很好咬文嚼字儿。”
顾湘说着便笑了起来。
“我看未必!”一阵低沉的声音自楼下传来,细听之下,便能感受到那人隐隐的不乐。
顾湘循声望去,便见温客行冷着一张脸,轻摇着扇子自楼梯处走了上来。顾湘面上一喜,忙起了身:“快来快来,坐坐坐!”
她双手扶上了温客行的右手,想要搀着他坐下。不想温客行却是将右手从顾湘手中移了出来,一手背于身后,一手置于腹前,自始至终都未曾有过一丝笑意。
“这位呢,是清风剑派的曹蔚宁!”顾湘看了温客行一眼,便伸出手向着温客行介绍起来,说至“清风剑派”四个字时还特意强调了好一番,“岳阳派的坐上宾哪!”她放轻了声音补充道。
曹蔚宁随即起了身,向温客行行了一礼。
哪知一向带笑示人的温客行竟一改往常,不苟言笑的模样恁是谁见了都会莫名产生几分惧意。
“顾湘姑娘,这位是?”曹蔚宁问道。
顾湘虽不知为何主人听了清风剑派反应极为冷淡,但主人的心思一向难猜,她索性也没再多心,只是一脸骄傲地笑着回答:“这是我家主人!”
“你是丫头啊!”
“怎么了?瞧不起丫头啊!”
“不不不,丫头好!丫头好!”曹蔚宁慌乱地解释着,“我之前还以为你是哪位武林前辈的徒儿,或者是贵人家的千金呢。我还担心……”他的眼神扫过温客行,眼底藏着一闪而过的庆幸。
“担心什么?”
“我……没什……”
曹蔚宁一句完整的话还未说完,温客行终是没忍住将其打断:“我管你是清风剑派还是中风剑派。”
瞧着一旁的顾湘傻乐呵地模样,他气得将顾湘挤到了一边,将衣摆随意摆弄了两下,坐了下来:“你和我们家阿湘很熟吗?”
他冷冷地说着,言中之意十分明显。奈何对方与顾湘是一个路子,完全听不懂他的话中话。
“不熟不熟,我们刚认识的。公子,我们一起……”他说着便准备坐下。
温客行手中的折扇随意转动了一番,直接将话挑明:“既然不熟,那她的熟人来了。就请您行个方便,圆润地走远点。”
“实在抱歉,抱歉。”如此明白的话语,曹蔚宁这下倒是给听明白了。他施了一礼后,便拿起放置在一旁的剑窘迫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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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木白芷:在下中风剑派木白芷。
温客行:不是……阿芷,你听我解释……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