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日少了,乌云压迫白棉的日子渐渐多了起来。裁缝店人满为患,路旁树上的叶子悄悄的换了黄色衣裳。
人或物都做好了迎接秋天的到来。虞墨雪自小生长于极寒之地,对于天气冷热没有什么概念。
顺着街道,虞墨雪停在一家包子铺前,准备买个垫肚子,谁想一打开钱袋,只剩几个铜板了。
也只能饿着肚子回到客栈
路上,虞墨雪回想自己消失的钱,现在这样是自找的。
画墨没有算账的要求,在人间就管不住财,真是场痛苦的历练。
没钱得找,之后的几天虞墨雪赊了客栈的账,在皇城旁边转悠,白露时节的前一日,虞墨雪回了客栈,开始收拾包袱。
这会儿本该是安静的,却被个老大叔打搅了。
“要走了?”一个三四十左右的人倚在门框上,一股懒散气质。
“嗯,赊的账发了饷就还。”虞墨雪头也没转,他不怎的喜这大叔。
不过大叔也没在意,只是懒懒的笑了笑,半晌才回话。
“不用,好久没见你们画墨的人…哦,是鹿,这般稀少的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大叔直起身,走向窗边。
关于虞墨雪是兽族这事肯定不能让人知道,不过这大叔是个意外,从自己住这客栈开始他就撬自己话,这人好像什么都知道,虞墨雪也找不到理由回避,只能妥协。
“说吧,什么要求。”虞墨雪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正伸懒腰的大叔背着他,轻笑一声:“聪明。”放下的手从腰间掏出一封信,转头拍在他的手中:“你回了画墨,把这信交予陆非陆知友。”
陆非?好像听人提起过。
“前辈尊姓可否告知?”虞墨雪躬身问到。
“前辈不必,你比我大的不知几轮。”老板缓缓走向门口,秋日晒在身上,懒散的样子深入人心。
“木子李,名千许,你称我少韵就好。”
对于大几轮,虞墨雪确实承认,人间一年一制,兽族十年一制,如今的虞墨雪已存活一百年余,但若是看经历,自己理当叫声前辈。
这会儿虞墨雪已经收好东西了:“那李前辈,后悔有期了。”
李千许上下打量了虞墨雪,真心无奈:“你们画墨的都这样老气?叫人头疼,也只有陆兄那侠气重些。”说完,李千许的眼中夹杂着遗憾和渴望。随后的话也是顺着气出来的。
“去吧,有事来找我。”李千许拍了拍虞墨雪的肩膀。
“嗯,多谢前辈。”话毕,虞墨雪出了门,去军营报道。
军营很大,在校场附近,全都驻扎于北门附近。满地的尘沙。
过来报道的几乎都是些布衣莽士,穿的深褐衣服,衬的黝黑皮肤。
可想而知,虞墨雪在其中的显眼程度,穿的蓝色斗服,束发用的不说贵,却一眼就知道不是什么劣质货,主要还是白的发光的皮肤,像个贵族公子一般。
领了该领的东西,虞墨雪准备找寝房,路上的眼光男女都有,女的羡慕,男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