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落于河畔,水面倒映着亮,本该是黑色的,却像水底有他方一样。
河面漂着船,里面的大都是些文人墨客,嘴里的酒和着诗,青楼里的曲和着酒。
整个河畔是有烟火气的仙境。
粉色光影,大红挂纱,招揽客人的艳花,这地是欲望的红,是色的生长地。
中间的台子照着束光,顶上的天窗是透明的,昼有日光撒下,夜有月色笼罩,台下隔了十几来米有吃酒的地方,是一般的客人坐的。
二层的位置看歌舞绝佳,所以席上客多为皇亲国戚大富甲。
此刻的虞墨雪正坐在台边的位置,看着台上的人唱曲跳舞。
但压根就没认真看。
“那将军怎么这么眼熟,好像见过,却又记不起来?”这个问题从他来一直想到这会儿。
几刻去了,该跳的都跳完了,虞墨雪人却没在席子上。
暗色的夜,明亮的月,似有一种别样的美,薛褚青吹灭了烛火,任由月色淋漓。
薛府这会儿很静,各种的虫子叫声清清楚楚入耳,也不知是这虫子的叫声震人,还是这月色太美,自己的心跳的很快。
他盯着弦月,忆起幼时…
那会儿尚是垂髫之时,所在的地方没变,只是新了点。天气有些凉意,却不用裹的厚重,估计是秋。
有一条走廊,两边是漆红的。被一个池塘围绕,长了些粉白的莲花,清幽淡雅,安静舒适。
长廊的两端站着人,中间空落落的。左右皆为母子。
左端的是白衣女人,手中牵着个篮衣小孩,右端是个黄衣女人,旁边一个绿衣青年。
小孩开了口,大声的喊:“虞哥哥,你要走嘛?”绿衣青年停下脚步回头,惊讶的说:“你怎么来了?”
这话完,青年看了身边的女人,似乎在征求同意。
女人小幅度点头,青年高兴的走向小孩。
“哥哥有事,等做完了来找你好嘛?”
小孩子揉了揉通红的眼,点了点头。
“嗯。”鼻音很重。
青年蹲着,仰头看那孩子,用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擦掉了眼泪。鲤鱼点水般笑了,眼中全是柔色。
“等哥哥回来,阿青做了状元郎,哥哥给阿青办宴。”
两人相视许久,小孩点头答应。
随着绿色背影的消失,薛褚青的童年生活也被带走了。
多年后,自己没沾上状元的边,他也没再回来。
月光明他的眼,里面是亮的,也是失落的。
转身看了这薛府,其实什么也没变,只是没有想念的人,所以也不是喜欢的地了。
外面风大,薛褚青回了屋里,心里堵着块疙瘩。
“怎么可能是他,从很久之前,就已经结束了。”
红鸾阁里,虞墨雪被一个丫鬟领到了老鸨眼前。
“公子请。”丫鬟做出恭敬的姿势,虞墨雪也点头回应。
里面也是一股胭脂俗粉的味道,木茶几的左边坐着个女人,也就是虞墨雪找的老鸨。
这人的打扮和阁里的风格一样差,俗气开门就冲脸而来。
“公子来了,先坐,先坐。”虽品味差,人长的倒还可以,小眼睛小嘴的,却是风骚。
“怎么样了?”虞墨雪问了声,连眼睛都没抬,只低头喝着嘴边的茶。
“这个…这个东西是皇家用的,查不了阿。”老鸨无奈,虞墨雪终于抬眼看了她。
“算了。”说着就扔了个钱袋,然后走出门去。
出了红鸾阁,他准备回客栈,想想这暗卫也该走了。
回去的路上,虞墨雪想想老鸨的回答,苦笑一声,心想:这不从自己出生那刻就结束了吗,还想什么。真是搞不懂自己这种侥幸心理。
客栈还亮着,虞墨雪回了房,一夜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