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虞墨雪到达杂货铺时早已日落。
从申时走到酉时,那寻奇坊是城东门的铺子,这杂货铺是城西门的铺子,穿个长安,够他受的。
结果到了杂货铺,又是不如意,这门外围出一大圈的人,穿着黑甲的士兵往这铺子里搬东西,放在一个板车上,一盒一盒的,看着珍贵。
看那盒子的同时,虞墨雪看见了他们领头人,为什么知道是领头人,一个士兵抱拳弓腰,对着青衣的男人说了句话。
“将军。”
青衣男人一手摇扇,一手负背,穿着长衣大袖,半披散着头发,一笄用木簪固定住,看着像个运筹帷幄的国师。
与那小兵的“将军”简直违和。
“我要的可找到了?”
“找到了,将军。”将军点点头,似有笑意。
“走吧。”
听了命令,全队人马撤退,尾巴的小兵贴了封条,挥散人群。
此时虞墨雪又看了那将军两眼,这时将军早已背对他,他也索性不遮,结果又是一瞥,将军一个利箭般的视线抛了过来,但一转头,没看见这视线的主人。
这会儿虞墨雪该庆幸自己收的快,这人的五觉敏锐至极,就算是虞墨雪隐藏的再好,也被他轻易的察觉出来了,自己站在一个摊子前假装买东西,估计没被察觉。
青衣男子没看见人,心想估计是自己的错觉,就转过头,往前走去,身边的士兵也把掏出的剑收回鞘中。这是将军来了口。
“途莫,那摊边的蓝衣人可看见了?”声音淡淡的,一股书生气。
士兵转头看了一眼,回了头:“看见了。”
“查,三日。”
“是。”
金乌淡了色,天边的火烧云迟迟未褪,西边的山渡了层金,如今虽是那桂月近下,秋日逼近之时,热却丝毫未减。
四处看了看,虞墨雪找了家客栈,随意的住下了。
晚饭后,戌时的长安彻底蒙上了黑,俯瞰这个城,河畔与夜市灯火通明,买卖唱曲儿的地方倒是热闹,诗词歌赋喊的响。
住人的地方与夜融为一体,只有客栈是亮的。
“这人间的烟花地还真是诱人。”
站在红鸾阁的门口,虞墨雪不经发出一声感叹。
他没有回客栈,不是他不想回,而是有人不让他回,既然觉睡不好,那不如出来看看这令人神魂颠倒的地方,自己也快活了,那暗卫也方便,不可谓一石二鸟。
修长的手指摸了摸面具,漏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眼皮一抬,瞳孔深不见底。
随后红鸾阁的妓女将蓝衣男子带了进去,这人还道了声的谢,真是个礼貌的公子。
“麻烦了。”
客栈里,一个暗卫慢慢摸进虞墨雪的房间,从窗户上跳下,才发觉没人,索性放松了神经。
一个一个地方的翻找,从衣柜的包袱中找出个通城令,其他一样也没找到,连将军说的簪子也像个虚物似的,于是失落的回了薛府。
“将军,没找到,连…”暗卫抬眼看了将军,又低下头:“连人都没看见。”
这人坐在桌前,手中的花被剪的破碎,剪花的人像是在发泄着什么,却又剪的小心翼翼,莫名的压抑。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动作停止了,暗卫被吓的一身冷汗,不敢抬头,只敢听声。
“知道了,下去吧。”轻飘飘的一声摔了过来,暗卫立马走了出去。
花瓣一片片的被拆卸,剪刀又一段一段的剪碎,最后只剩下像泥巴一样的零碎,将军盯着零碎,暗淡的灯光照亮他的眼,赤色的。
“你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