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善恶

　　“嘿，老大，看那小白脸。”一个士兵指着虞墨雪对‘老大’说。

　　老大站着，盯着虞墨雪，一脸不屑：“哼，去逗逗。”两侧的跟班随老大向虞墨雪走去。

　　准备报道的虞墨雪被面前三个大汉拦住。

　　“小子，新来的？”说话的是头儿，比虞墨雪高点，用鼻孔瞪着他。

　　这类人，虞墨雪本是不想理，不过看他们的样子估计呆这营子里挺久，或许有用，先不要莽撞的好。

　　“嗯，新来的，有什么事吗？”虞墨雪在营地的门前是一条毒蛇，进了门就得披层皮，扮成羊。

　　“哦，没事，就是看你长这么白。”说着，嘚瑟的伸出手，拍拍虞墨雪的脸，冷讥热嘲。

　　“来这军营里，就是根弱苗子，干脆找个富家女，做个进门女婿得了。”

　　话毕，转头看了两个小弟，仰头大笑。

　　要是他人估计忍无可忍，可虞墨雪只是微微抬眼，面上有一瞬的杀意闪过，随即归为平淡。

　　毕竟现在自己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羊’。只能语气怯弱，低头讨好：“没女子看上，只能在这营里讨口饭吃。”

　　讨口饭吃是真，没女子看的上是假。

　　三人仰视虞墨雪，觉得这人挺好欺负，半晌没说话，眼珠子一转，放了人，只是让虞墨雪做小弟。

　　光看表面，他人觉得虞墨雪是被欺负的那方，可没人知道这人羊皮下的样子。

　　在画墨时，一个狗眼看人低的雪鹿说虞墨雪爹妈归西。

　　当场虞墨雪没理会，次日，那雪鹿没到学堂，家中父母开门看见那人躺在床上，手脚被绑住，身上用铅粉擦白，脖子以下被人用小刀掏出一个个洞，里面的糜肉清晰可见。

　　那洞仔细看是形状大小不一的梅花，这梅花也是漂亮的很，每朵花瓣的边缘用胭脂擦出粉晕，用白色的颜料点出露珠，简直是一件血腥的梅花画。

　　那人的母亲见了，被吓晕在地。

　　这人没死，不过身上开满了肉粉色梅花。

　　自此以后，没人敢惹虞墨雪。

　　除此之外，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骂他，也没出现这种情况。

　　每每回想那次‘雕花’，虞墨雪总有些遗憾。

　　这会儿他走到了营帐，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准备放下包袱，找找自己的睡处。

　　这里面不大不小，看铺席数量，估计有十人，连桌子也没有，简陋至极，虞墨雪有些嫌弃。

　　不过随遇而安，然后就在这个地盘大，休息少的地方开始了凡间生活。

　　本每日重复，扮羊示弱贴脸，营里的都知道他是个怏的，使唤的人也就多了。

　　一日虞墨雪照旧跑腿，去泡杯茶的功夫，营里来了个领队。

　　所有士兵都坐着，一副懒散样子，突然，一个士兵匆忙跑来，嘴里喘粗气，话也说不整。

　　“老…老大，萧如温来了。”没人惊讶，霎时，全都站的笔直，满脸老实。

　　一个男人走了过来，约莫二十又五，黝黑的皮肤，棱角分明的脸，剑眉星目，周周正正，煞有一股‘长安’味。

　　这时虞墨雪端着茶水出来，被那星目一扫，吓的洒了茶水，呆呆立着，整齐的队伍出现微弱的笑声。

　　“笑什么笑，还有你。”萧春寒大吼，指了指虞墨雪：“过来，怎么端茶水，不训练，阿？”

　　那边没回应，直接跪在地上，带着些哭腔：“我…我不知道大人要来，就想着累了休息会儿。”站队的压抑气氛随话飘散，老大头上的汗珠顺着脸型滑落。

　　“入列，赶紧的。”萧春寒指队伍。

　　这人一来，整个队里都老实了许多，日中至夜都在训练。

　　戌时，营中归为寂静，一两个营帐点着火。

　　累了一天，本想着休息，结果被领队的叫去。

　　烧柴的火堆被风吹的刺啦刺啦响，摇曳的火光在白帐黑夜中格外耀眼。

　　这时的虞墨雪准备见萧春寒。

　　“萧领队好。”虞墨雪低头恭敬。

　　对面的男人抬了抬手：“不用，叫什么？”

　　“虞子回。”

　　“嗯。”他看着虞墨雪，语气突然柔了下来：“以后他们欺负你，你给我说便是，这群人就是得寸进尺，你一软，他们就松。”

　　“嗯，谢领队。”虞墨雪悄悄看了他一眼：“领队还有事否？”

　　萧春寒眉头皱了皱：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等等。”虞墨雪挑起嘴角，颅顶对着萧春寒，只能看见眼鼻。

　　“今日，为何藏拙。”这话一出，虞墨雪知道，自己又猜对了。

　　“只为混口饭，不必夺目。”虞墨雪故意说到。

　　话音刚落，萧春寒大拍桌子，指着虞墨雪骂：“混账玩意儿，有这本事就会吃大米，长安就养了你这米虫，明日好好练，等我走了，把你提去做副领队。”

　　说完，把人放回营帐。

　　一路上虞墨雪心中雀跃不以，自己的猜测没错，这萧春寒是个爱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