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钰听了,心里又是惊涛骇浪,又有点埋怨:“那你也应该早点给我透个底啊!至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我今天猛一看,差点以为自己大白天见鬼了!吓了一跳不说,还因为这个分神挨了一下!”
易震见她嗔怪,语气软了下来:“是我的疏忽。老大的意思是尽量保密,以免打草惊蛇。我也没想到他会出现在东郊,还偏偏被你撞见。不过……”他顿了顿,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你确定看到的那个人,动作习惯很像他?”
“非常确定!”王钰肯定道,“你知道我直觉是很准的,但现在冷静下来回想,那个人的从下车、观察、然后迅速离开的整套动作,非常利落和警觉,易震,如果真的是他的话,你说他为什么要到东郊去呢?他也是鼎峰的人吗?”
易震摇摇头,神色凝重:“不清楚,但他毕竟出现了,我们就有寻找的方向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沉重。
东郊的水,看来比想象中还要深,还要浑。
“什么?”结束完会议的萧屹得知此消息,又惊又喜,“确定是韩永辞?”
易震肯定的点点头:“王钰亲眼看到的,老大,这就和我们之前的发现吻合了,他果然在国内。”
萧屹闭上眼,揉了揉眉心:“刘叔说了,美国那里的是个冒牌货,但是这其中肯定有猫腻,否则华商会的人隔了那么多天才发现自己跟踪的对象已经掉了包。”
“我也是这样觉得,”易震来回踱了几步,“你说躲着我们倒也可以理解,但他到底怎么做到的?那可以一个大活人的,要通过海关安检,说到这个,要不是我们的人发现有人用他的信息,可能谁也想不到他已经回国了。”
“肯定还是有人知道他回国的。”萧屹抬眸看着他。
几乎一瞬,易震会意:“你是说,韩永辞的家人?”
萧屹点点头,眼神深邃:“炎炎前几天回韩家老宅,见到了韩永辞的女儿。据她说,那孩子状态看起来不错,生活似乎过得挺安稳。”
易震眉头皱得更紧:“这不对劲,他们家不是欠了一屁股债吗?我听说后来还有不少债主上门追讨,闹得挺凶。怎么突然就‘过得挺好’了?除非……”
“除非有人暗中接济,那笔债务以某种方式被处理掉了。”萧屹接过话头,语气冷静,“而能让他们在韩永辞‘失踪’、且被多方追查的情况下,还能维持体面生活的人,能量不会小,动机也更值得深究。韩永辞能悄无声息地回来,他的家人不可能毫不知情,甚至可能就是关键一环。”
“我明白了,”易震立刻领会,“老大你是怀疑,韩永辞的家人不仅知道他在国内,很可能还在帮他掩饰行踪。”
“不排除这种可能。”萧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灯火,“去查,查清楚韩永辞妻女近几个月所有银行流水、通讯记录、社交往来,有没有什么陌生账户与他们产生过经济或联系。要隐秘,别惊动他们。”
“是,我马上去办。”易震应道,转身准备离开,又想起什么,“那东郊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