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画此时此刻才发现自己当初的那个想法,太过于简单单纯了,自己虽然不争不抢,但六界之中似乎从来都是适者生存之道,如果自己一直都是不争不抢的话,虽然这次能够侥幸逃出生天,但是就很难保证下一次还能有这样的幸运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怀里聚魂珠里那个奄奄一息的姑娘,他缓缓闭上双眼,归墟深处的罡风呼啸而过,吹动他素白的衣袂。曾经他以为,清心寡欲便可超脱于世俗纷争之外,以为只要修为足够高深,便能护得身边之人一世周全。可如今想来,这不过是懦弱的借口罢了——不争,便意味着将主动权拱手让人;不抢,便等于默许那些心术不正之辈肆意妄为。"师妹,我们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能够在一起,不能轻易的就这么简单的缴械投降了。"他低声呢喃,眼前浮现出那个总是笑靥如花的身影。若自己再这般退让下去,下一次躺在血泊中的,或许便是她与自己了。白子画猛然睁眼,眸中寒光乍现。他握紧手中的断念剑,剑身轻颤,似在回应主人久违的心绪波动。从今日起,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避世清修的长留上仙。他要争——争这六界清明,争一个公道天理;他要抢——抢回那些本该属于正道之人的生机与尊严。"既然这天地不仁,他也就没有必要对任何人仁慈了。"他坐在轮椅之上,俯瞰青丘静云峰下的云海翻涌,声音淡漠却字字如铁,"那我便以手中之剑,重铸这六界的规矩。"断念剑发出一声清越龙吟,剑身上斑驳的裂痕在这一刻竟泛起幽蓝微光,仿佛沉睡多年的剑灵终于苏醒。
回到青丘自己的卧室之后,白子画低头凝视聚魂珠,那里面姑娘的魂魄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三日前,她为了六界苍生将自己的性命与身体还给了苍生大地,生生受了九九八十一道穿魂之刑。那时他抱着她逐渐冰冷的身体,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万念俱灰。他便如同当初在不周山上救上神伏羲时一样,快人一步将她即将溃的一缕元神强行截了下来,注入聚魂珠中,白子画便将自己的修为注入,以稳定她的元神。
"师兄……"珠中传来细若游丝的意念,"不要……为我……堕入杀道……"
他唇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傻丫头,我并非要堕入杀道。这也不是杀道,而是礼崩乐坏,这些事情我不得不去做。"他伸手轻触珠壁,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她的脸颊,"我只是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远处传来雷鸣般的轰响,归墟封印开始崩裂,魔气如黑潮般翻涌而上。
"这世间的清规戒律,从来约束的都是守规矩的人。"他转身面向那滔天魔气,白衣猎猎,"那些魑魅魍魉,何曾将天道放在眼里?"
断念剑横于身前,他并指划过剑身,鲜血顺着古老符文蜿蜒流淌。
"以吾之血,启封。"刹那间,天地变色。
原本晴朗的苍穹骤然阴沉,九道紫雷劈开云层,却不是劈向他,而是环绕在他周身,如同臣服的蛟龙,神界底层之中镇派神器十方神器同时发出悲鸣,那是感应到同等级力量觉醒的震颤。
"那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各大门派掌门纷纷骇然抬首,"有人触动了上古禁术!"
白子画却恍若未觉。他感受着体内那股沉寂千年的力量正在苏醒——那是他初入仙门时,师父以毕生修为封印在他灵台深处的"不争"。
"师父,弟子不孝。"他轻声道,"您教我以和为贵,以退为进,可您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莫要重蹈为师覆辙'——弟子今日,终于懂了。"衍道真人的虚影与和蔼可亲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孩子,这么些年来,委屈你了,从今往后,你就做你自己就好了。”
封印彻底解开的那一刻,他周身气势暴涨,原本清冷的仙气中竟混杂了一丝令人心悸的威严。他原本就是神界里的战神白曬天君的孩子白昊大帝,当初那可是与墨渊与东华帝君齐名的,之所以当初被莫名的贬谪到了凡尘,被当年的衍道真人所收养,用上古苗族秘法封印他身上神族气息,原本以为他可以在长留山上平安长大,直到飞升,可是他大概没想到的事情便是,这他不去找麻烦,但是麻烦最终还是找上了他,那是因为居心叵测之人害怕他身上的浩然正气,那不是魔气,却比魔气更让人不敢直视——那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势",是强者不再自我束缚后,最为本真的模样。
"青丘弟子听令。"
他的声音不大,却同时在每一个青丘门人耳畔响起,无论他们身在何处。"从今日起,凡遇邪魔外道,不必再请示,不必再忍让——"他顿了顿,眸中似有星辰生灭,"杀。"
一个字,惊起六界风云。
他的声音不大,却同时在每一个青丘门人耳畔响起,无论他们身在何处。
"从今日起,凡遇邪魔外道,特别是当初与魔族有勾结之人与门派,如若遇上了,不必再请示,不必再忍让——"他顿了顿,眸中似有星辰生灭,"杀。"
一个字,惊起六界风云。
九重天上,正在垂钓的太白金星手一抖,那尾万年难遇的赤鳞龙鱼脱钩而去,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望向青丘方向,喃喃道:"三千年了……那位终于肯睁开眼睛了。"
幽冥地府,十八层炼狱深处,沉睡的业火红莲骤然绽放,镇守此处的地藏王菩萨缓缓起身,手中锡杖轻点地面,万千恶鬼同时噤声。他低眉垂目,似是叹息:"杀劫既起,这六道轮回,又要添多少冤魂。"
东海龙宫,水晶殿剧烈震颤,龙王敖广面色骤变,急召四海龙族议事。龙子龙孙们尚未到齐,便听那苍老的声音沉声道:"从今日起,东海封海三千里,任何生灵不得出入——那位要对六界开始清算了,我龙族……避其锋芒罢,别去惹那个不能轻易去惹的上古祖宗。"
而神界之内,青丘山门。
数千弟子跪伏于地,无人抬头,却人人热血沸腾。三千年前那场神魔大战后,青丘封山避世,门中弟子行走天下,遇魔遇妖,皆需三请示、五忍让,憋屈了整整三千年。如今,那个身为六界之主的白子画都已经下了命令,那自己都还有什么顾忌呢?
数千弟子跪伏于地,无人抬头,却人人热血沸腾。三千年前那场神魔大战后,青丘封山避世,门中弟子行走天下,遇魔遇妖,皆需三请示、五忍让,憋屈了整整三千年。如今,那个身为六界之主的白子画都已经下了命令,那自己都还有什么顾忌呢?
"起身。"
高台之上,青丘女帝白浅一袭玄色长袍,银发如瀑,凤眸微垂。她手中握着那柄尘封三千年的玉清昆仑扇,扇骨上古老的符文正一寸寸亮起,如同沉睡的星辰被逐一唤醒。
"传令六界——"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弟子耳中,如雷霆滚过九重天阙。
"从今日起,青丘弟子见魔杀魔,见妖斩妖,不必再请、不必再忍。三千年的债,该讨回来了。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惹了我青丘的人的后果,那是很严重,"
话音落下,昆仑扇猛然展开,一道青光冲天而起,撕裂了青丘上空三千年的结界。苍穹之上,九尾天狐的虚影仰天长啸,声震八荒。
跪伏的弟子们齐齐抬头,眼眶通红。最前排,一位白发老者颤巍巍地站起身,他是三千年前神魔大战的幸存者,亲眼看着自己的道侣惨死于魔尊之手,却因那条"封山之令"隐忍至今。
"女帝……"他声音嘶哑,"当真?"
白浅侧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白子画以六界之主的身份,亲书赦令于我。他说——"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青丘之仇,天界不管,本尊来担。'"
台下一片死寂。
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三千年的屈辱,三千年的隐忍,三千年来每一次低头退让时咬碎的牙、咽下的血——在这一刻,终于等到了宣泄的出口。
白浅望着沸腾的人群,想起三日前长留山巅的那场对话。那个白发如雪的男子负手立于青丘山崖之上的悬崖边,背影孤寂如万古长夜。
"青丘女帝,你可知道这道命令一旦下达,六界将再无宁日?"
“白子画呀白子画!你可知,你自以为的步步退让,却让那些魔族家伙一步步将你吞噬了,伏若灵的牺牲也就白费了。别再当那个和稀泥的和事佬了。”白子画听见了白浅与自己师父如出一辙的这一番话,不由得愣住了,九霄云巅,诛仙台旁仙气翻涌,却压不住满场肃杀之气。青丘女帝白浅一袭素色宫装,凤眸微凛,周身散发出的威压令周遭仙官皆不敢直视,她抬眸望向立于云海之上的白子画,声音清冷如碎冰,字字掷地有声:“白子画,你可知道这道命令一旦下达,六界将再无宁日?”
白子画白衣胜雪,面容淡漠依旧,长眉微蹙,似有万般思量压在心底,却只沉默不语。白浅见他这般隐忍模样,心头怒意更甚,语气陡然锐利几分,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焦灼:“白子画呀白子画!你可知,你自以为的步步退让,自以为的顾全大局、息事宁人,却让那些魔族家伙一步步得寸进尺,蚕食仙界疆土,更是将你自身拖入无尽深渊!伏若灵以命相搏换来的喘息之机,换来的魔族暂缓进犯的契机,难道就要因你的一味妥协,彻底白费了吗?”她顿了顿,望着白子画依旧紧绷却微有颤动的唇角,声音里添了几分沉痛与恳切:“别再当那个左右为难、试图调和一切的和事佬了!仙界不是靠退让就能保全,六界安宁更不是靠隐忍就能换来,你的慈悲,在魔族眼中,从来都是可乘之机的软弱!”
这番话,语气、风骨,乃至那份恨其不争的恳切,竟与白子画的师父当年训诫他时如出一辙。
白子画周身凝滞的仙气骤然一颤,素来古井无波的眸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怔怔地望着眼前风华绝代的青丘女帝,指尖微微蜷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彻底愣住了。过往师父的谆谆教诲、严厉斥责与此刻白浅的话语交织重叠,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让他数十年来坚守的隐忍与退让,在这一刻,骤然崩塌了一角。
白子画周身凝滞的仙气骤然一颤,素来古井无波的眸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怔怔地望着眼前风华绝代的青丘女帝,指尖微微蜷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彻底愣住了。过往师父的谆谆教诲、严厉斥责与此刻白浅的话语交织重叠,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让他数十年来坚守的隐忍与退让,在这一刻,骤然崩塌了一角。
"你……"他喉结滚动,素来清冷如霜的声音竟带上了一丝沙哑,"你怎知……"
白浅唇角微扬,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她缓步上前,绯色裙裾拂过满地落花,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紧绷的心弦之上。
"青丘上神白子画,"她轻唤他的名号,尾音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你当真以为,这六界之中,只有你一人懂得窥天机、算因果?"
她停在距他三尺之处,抬手轻轻拂去肩头落英,动作优雅从容,却让白子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迫——这不是修为上的压制,而是一种看透世事、历经沧桑后的通透与从容。
"你师父让你绝情弃爱,是为了让你修成大道,护佑苍生。"白浅淡淡道,"可他却忘了问你一句——这苍生之中,可曾包括你自己也包括你所心爱的那个她?"
白子画身形微晃。
昆仑虚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卷起他素白的衣袍猎猎作响。他想起那日绝情殿上,小骨跪在地上泪眼婆娑地问他"师父,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想起自己亲手将她逐出师门时,那颗明明已经痛到麻木的心;想起她成为妖神后,自己持剑相对,却终究下不了杀手,还是她自己不愿意为难自己这个做师父的,自己直挺挺撞在自己悯生之剑上的那个瞬间。
"青丘女帝说这些,"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是想看白某人的笑话,还是……"
"本君没那个闲心。"白浅打断他,转身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仙山,"只是同为这六界的守护者,本君不愿看着又一个痴人,重蹈覆辙。"
她侧首,目光如炬:"当初东华为了四海八荒,曾亲手抹去自己在三生石上的名字。可最终呢?他终究放不下那只小狐狸,甘愿承受剜心之痛也要护她周全。白子画,你以为绝情便能成道,殊不知——"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真正的道,从来不在无情,而在有情之后,仍能不负苍生。"
话音落下,白子画如遭雷击。
他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位女君,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师父临终前握着他的手,浑浊的眼中竟有几分悔意:"子画,为师这一生……从未让你师娘真正快乐过。你要记得,守护苍生是责任,可若连身边之人都护不住,这神,这仙……又成来何用?"
那时他不懂。
或者说,他不敢懂。
"她如今……"白子画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因为是女娲一族里的嫡长女,她,一个人入不了轮回,在入了冥界之后过得很苦。又因为女娲一族里的诅咒,根本也得不到入轮回的那个机会,或者可以说是差一个契机才能够得到轮回。"
白浅眸光微动,终是轻叹一声:"去吧。别在骗自己了,去冥界找她。"
"什么?"“白子画,别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去将她接回青丘吧,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欠她一个正式的婚礼?”白子画讪讪的低下了头:“在下还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青丘的女君!等到此间事了,一定八抬大轿将她娶进自己的家门。”
"本君说的,去吧。"白浅挥袖,一道青光没入他眉心,"这是通往冥界的捷径,以你如今的修为,三日可达。至于到了那里之后……"
她转身离去,绯色身影渐渐消失在云雾之中,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在风中回荡:“是继续守着你的道,还是守着你的人——白子画,这一次,由你自己选。或者两样都要,这原本是你塍蛇一族与女娲一族里当初在天地初开之时的联婚,原本与我青丘八杆子打不着,可你选择了让自己定居在了我的地盘之上,这件事情我就非要插上一脚了。”昆仑墟之上,白衣上神独坐在风口之中,良久,缓缓握紧了自己手里的那道虚弱至极的青光。
那青光在他掌心微微颤动,像是随时都会熄灭的萤火,却又执拗地不肯散去。白子画垂眸凝视,素来清冷如霜的面容上终于裂开一丝缝隙——那是三万年来从未有人见过的痛楚。
"塍蛇一族……"他低声呢喃,尾音散在罡风里。
原来如此。
当年天地初开,混沌未分,塍蛇衔烛照幽冥,女娲抟土定乾坤。两族为固天地根基,曾以血脉为契,立下永世联姻之盟。后来女娲造人、补天,功德圆满飞升而去;塍蛇一族却困守幽冥,日渐式微。那纸婚书,便如尘封的古老谶语,几乎被六界遗忘。
直到他——白子画,塍蛇一族最后的血脉,破开幽冥裂隙,踏足青丘之地。
青丘九尾,掌六界姻缘。他定居于此,原是借九尾狐族的天地灵脉疗伤续命,却不曾想,竟惊动了那位闭关万年,而且与自己妻兄夜华帝君联姻的青丘帝姬。
"两样都要的话……"他苦笑。
掌心的青光又弱了几分。那是她最后留下的一缕神识,三魂七魄已散了大半,全靠他以北冥玄冰强行锁住。守道,便要舍她将她送入轮回,从此不知何时才能够再次相见;守她,便要逆天改命,以塍蛇之血重续那纸上古婚书,借女娲遗泽重塑神魂——可那样,他便是认了这桩被强加的姻缘,认了青丘帝姬口中"非插上一脚"的因果。
风雪骤急。
白子画忽然起身,将自己的双腿化为蛇尾,白衣翻飞如折翼之鹤。他望向青丘方向,那里云霞漫天,隐约可见九尾摇曳的虚影——那位青丘的白浅帝姬并未走远,似乎是在等他心中那个唯一的答案。
"我选——"
他低头,将那缕青光贴近心口,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一场梦:
"我选她。"
话音落下,昆仑墟上万年不化的积雪骤然崩塌。远处青丘传来一声轻笑,似叹似赞:"好一个白子画,三万年清修,终究败给了一个'情'字。"不过此时此刻的那个白子画却一脸严肃的开了口:“我所选择的这个情字,不是一般人的小情小爱,而是对天地,对苍生的大爱之情,当然了,这个“情”字里,自然而然的也包括了她了。
而白衣上神已无暇他顾,神情肃目,取出当初在不周山上从上神伏羲交给自己的那份空白婚书。
他割破掌心,以塍蛇族世子之血为引,在虚空之中一笔一划书写那道上古婚书。每一笔落下,青光便强盛一分;每一字写成,他眉心便多一道血痕。那是违背天道的代价,是背弃本心的惩罚,可他笔下不停——
"以我之血,续尔之魂。以我之名,正尔之位。塍蛇族嫡长子白子画,今日认娶女娲遗脉,永世——"
最后一个字尚未写完,青丘方向忽然掠来一道绯色身影,素手轻点,将那纸血书截在半空。
"够了。"天后白浅便敛了笑意,眸中竟有几分真切的动容,"再写下去,你便神魂俱灭了。白子画,我不过试你一试,你倒当真不要命了?"
她指尖轻旋,那纸婚书化作流光没入他心口,与他掌心的青光融为一体。
"拿去收好,这样要人性命的婚书,这世间,可就仅此一份了,可别弄丢了。"她转身,天后的九尾真身,便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三日后,青丘开祭坛,我以九尾之名,便做件好事,替你们正了这桩天地初开时的姻缘。至于往后嘛?……"
绯色身影渐远,余音袅袅:
"——是相守还是相负,便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此时此刻白子画却是一脸严肃认真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天后白浅上神:“经历过了这么久的波折,此生此世,我白子画在此立誓,此生对伏若灵一心一意,绝不相负。若违背誓言,死后魂魄将永镇不周山,绝不踏出不周山半步。”
昆仑墟上,风雪初歇。
白子画低头看着掌心,那缕青光已化作一朵小小的青莲,在他血中缓缓绽放。他轻轻合拢手指,像是握住了整个六界最珍贵的东西。
"等我。"
他流着泪看着自己捧在手心里的那朵青莲元神,那是他这辈子最为珍贵的东西,便珍而重之的放到了自己元神之中温养起来,等待着与之重逢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