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你们两个可太不厚道了,这么大的事情,把我们都瞒得死死的。”蹇宾道,“还以为你在凡间久了,飘了,堕落了,也学会了凡间那一套朝三暮四。”
执明牵着慕容黎的手,“对不住啊,各位。并非有意为之,主要还是九重天那些个神仙精得很,不演得像一点,容易被发现破绽。”
慕容黎道,“这九重天最是喜欢粉饰太平,那些天条律令就像一座沉闷的屋子,假如你想打开一扇门,天庭必然不会答应。可倘若你要掀翻整个屋顶,天庭就会考虑同意打开那扇门之事。”
齐之侃听得津津有味,陷入了沉思。
“清璃落,是天挺派来的?”蹇宾问。
执明点了点头,“其实早在阿离前往镇魔塔之前,沐女就查出了这件事。天帝本意是想不停地将阿离派出去做事,然后派人来钻空子。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孟章道,“所以你们从一开始,就顺水推舟,以慕容的一根青丝,做出了‘清璃落’出来。”
“不错。”执明道。
“你们一开始就知道天帝会默许这桩婚事?是直觉,还是还有别的什么计划?”齐之侃问道。
慕容黎道,“其实一开始也没想这么长远,每一步计划都是跟着现实发生的事做出调整。”
“不愧是曾经搅乱钧天的慕容国主。”蹇宾意有所指。
执明一脸得意和傲娇,“那是,我家阿离当然聪慧无双。”
“可是,等天帝回过味的时候,定会迁怒慕容,到时候定会遭到更严厉的反击。”孟章道。
执明看向慕容黎,“怕什么,有什么事,我担着就行了。”
慕容黎道,“我心里一直有个疑惑,为何天帝这般反对动私情?只是因为千年前的妖神一事吗?”
“妖神之事其实只是导火锁,更多是与当时六界风气有关。”孟章道。
蹇宾接下话茬,“当年神、魔、仙三届通过各种联姻,维持各族之间的关系。各族之间,只要是相互情投意合,便可以成婚生子,诞下二代、三代……这才是一切祸根的起源。”
执明补充了一下,“不止如此,当初的九重天讲究什么随心所欲、天人合一,那些个仙君、上仙是可以像凡人一样三妻四妾的。导致所生的孩子自出生起就被分出什么嫡、庶……”
慕容黎:“……”
凡人分嫡庶大约是为了方便子女划分家业,受宠的子/女亦可以分得多一些。
而仙君、神族本就寿命齐天,为何还学凡人一样分什么嫡庶呢?
孟章道,“初始联姻确实可以带来几族的平和,可是弊端也是显而易见的。就像人族一样,神、仙、魔之间从出身都被划分了三六九等。站在顶端的那几位,生下的子女从一开始就站在了大多数辛苦修炼上来的那些人的顶端,拥有更多的资源、能力。再加上通过联姻,会衍生出很多亲戚,即便是上神,也是有私欲的,仙不像仙,神不像神,就这样一直混乱着。”
“联姻多了,也会必然造成神族、上仙、魔族的数量激增,反而那些通过拼命修炼自身的凡人就很可能努力一生也是永远关上了仙界的大门。”齐之侃道。
话已至此,他们都沉默了下来。
天条固然有它冷漠、迂腐的一面,可确实有它的优点。
曾经制定天条,让新天条代替旧天条,也不过是为了稳定当时的局面。
天帝和西王母这般古板行事,其实更多的是维护天道的利益,而非自身。
只是修炼成仙的因着修炼无情道而变得冷漠自私,对凡间所发生的灾难视而不见,漠视着一切,俯瞰着一切,高高在上。
慕容黎先开口打破沉默,“天条固然有它对的地方,可每个人的选择不同。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会一直走下去。”
执明看向慕容黎,“阿离,我会陪你一起走下去。”
齐之侃看着蹇宾,两个都没有说话,本着一直以来的默契,双方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对方想说的话。
孟章:“……”
怎么感觉气氛有些微妙?
这一个个地怎么就忽然都看对眼了?
合着就欺负本上神一个是孤零零的对吧。
哼╯^╰
这不叫过分,什么才叫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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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离,我这次演得好不好?”执明充满期待地看着慕容黎。
慕容黎拿茶杯的手一顿,眼神闪烁,“嗯,挺好的。”
赶紧搪塞过去,不然今夜……
嘿,外头天还没黑,还不算晚上。
慕容黎朝他笑了笑,预备脚底抹油,来个眼不见为净,“我还有事……”
执明双眸升腾起火焰,嗓音谙哑,嘴角含笑,“什么事?”
慕容黎觉察出他眼神中的坏,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推拒的声音也变得无力苍白,“喂锦鲤。”
“有小胖在,不会出乱子的。”执明笑着靠近,“而且阿离答应过我,等戏演完之后,让我开心开心。”
慕容黎:“……”
好吧,计谋是他自己定的,话也是他自己当时说的。
那时候不就是随口说说的吗?
可为什么感觉是自己给自己下套了呢?
慕容黎双手一左一右轻抚着执明的脸颊,主动将唇送了过去。
执明顿时连呼吸都变得紧绷,如同久旱逢甘霖,顿时化被动为主动,几乎是恶狠狠地。
谁能知道,平日里听话乖巧的大狗狗,在某些时候,会化身为大灰狼呢?
而且是体力耐力都特别好的大灰狼呢?
两人厮混在一处,一时间竟不知身为何处,蚀骨纠缠。
“执明…嗯…慢一些……”
慕容黎被动地承受着,目眩神迷。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从下午,到黑夜,床榻一直在剧烈地摇晃着。
到最后,慕容黎不住地摇头,可是腰却被人从身后抓住了。
青丝飘摇,乌发如云。
自己也不知何时,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哪哪都累,哪哪都酸。
而执明却衣冠楚楚,精神奕奕,心情看起来很好,如同餍足的小狼狗,“今日就由我来服侍阿离更衣。”
他又恢复了平时乖巧听话的模样,仿佛昨夜近乎残暴的行径只是慕容黎的一场梦。
不知哪个,才是他的本性。
慕容黎睨了他一眼,嗓音低哑,“我自己来。”
执明端着叠的整整齐齐的衣衫,放在了床畔。
慕容黎坐起身来,感觉身下一阵热流,顿时脸一阵红一阵白。
执明觉得奇怪,“阿离,你怎么了?”
慕容黎别了他一眼,淡然道,“没事。”
让他伺候更衣还是算了,说不准又变成了大灰狼,他这可怜的腰可经不起折腾了。
他略一施法,穿戴整齐地施施然下了床,就连绯色衣摆都没有丝毫皱褶。
执明失望地“哦”了一声,换来慕容黎清冷的一记眼刀。
他暗自回味昨日种种,阿离看起来清冷,其实内里火热,需要他带动起来,然后这样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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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蹇宾轻咳一声,“玄武啊,你这个眼神,会把人吓跑的。”
执明的视线依旧停留在不远处一身绯色衣衫的慕容黎上,那眼神,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和侵略性,“哦?是吗?”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玄武盯”?
齐之侃低头给蹇宾倒茶。
孟章将一把扇子搁在了案几上,笑道,“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执明换了一种温良的、无害的眼神,继续盯着慕容黎的背影,“那这样呢?”
孟章轻咳一声,压低了嗓音道,“嗯,装得真好。”
执明道,“彼此彼此。”
“是呀,你们两个是一丘之貉,平日里装得人畜无害,实则一肚子坏水儿。”蹇宾道,“还是我的小齐最好了。”
执明懒洋洋地道,“最高端的猎人,往往都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孟章转着手中的折扇,额头碎发散落,玩味的勾唇,“嗯,说的不错。”
执明站起身来,广袖微微晃动,“兄弟们,我要去画中玩一玩了,你们随意。”
齐之侃颇感错愕,眼睁睁地看着执明一步一步朝慕容黎的方向走去。
蹇宾道,“小齐别理他。慕容黎不过就长得平平无奇,也就玄武把他当宝似的。”
孟章“刷”地一声展开扇子,一下一下地摇晃着,额角的碎发微微晃动,“是啊。情人眼里出西施,在你眼里,慕容黎就是平平无奇,而你的小齐自然就是万里挑一啦。”
蹇宾瞥了他一眼,“难道不是吗?”
孟章随手拿起桌上的圆润金黄的橘子,“我呀还是出去玩去吧,免得打扰了二位。”
语毕,施施然地就离开了。
蹇宾对齐之侃道,“他有一句话说错了。”
“什么?”齐之侃疑惑。
“那就是,我的小齐是这四海八荒中独一无二的,任何人也比不上。”蹇宾凑上去亲齐之侃的唇,香香的,甜甜的,软软的,滑滑的。
只有他知道,齐之侃单薄衣衫下的八块腹肌,还有精致好看的锁骨,让他的那双手情不自禁地就摸了上去。
齐之侃白皙的脸颊上染上了些许绯红,似是受惊的小鹿一般,双眼都微微睁大,湿润且又漆黑。
蹇宾满意地看着齐之侃呆住了的模样,挑起他精致的下巴,语气刻意有些轻佻,“小齐,感觉怎么样啊?我不过是亲亲你罢了,小齐若是心里不服气,亲回来就好了。”
齐之侃的眸子似是染上了火焰,嗓音谙哑低沉,“这可是你说的。”
蹇宾还没反应过来,唇就再次贴了上去。
他亲得很用力,有些凶狠。
捉住他的腰的手强而有力,让他逃无可逃。
蹇宾本能地闭上了眼睛,被亲得目眩神晕, 腿软手软。
他羞赧地半阖眼眸,反客为主,上下其手,直将齐之侃撩得满面红霞,心跳如擂鼓。
最后齐之侃将他横空抱起,优雅地往外走去。
行走间,柔软的广袖被风轻轻吹拂在蹇宾的脸上,属于齐之侃的气息,萦绕到鼻尖。
蹇宾看着齐之侃,心底勾起柔情蜜意,宠溺怜爱,双手主动地环住了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