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黎没有去寻执明,而是将自己关在屋中,继续修炼自身。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三天过去了。
执明依旧没有出现,连打发一个人过来看看都没有。
一直到了第三日的午后,执明才终于想起了有他这么一个人,派了人过来,说是给他举办接风宴。
慕容黎也看到了庚寅口中和他长得很像的那位。
一身素白衣衫,两侧衣襟绣着淡粉色繁复纹路,身姿清瘦,看上去眉宇间有些青涩。
他搭着执明的胳膊,看上去很是亲昵。
执明和他并肩走了过来,给慕容黎介绍:“这位是清璃落,是我的……”
清璃落接下话茬,语气诚恳,“你不要多想,我是执明的结拜义弟。”
慕容黎看着他们亲昵的举动,没有多言。
执明理所当然地吩咐属下,“璃落口味偏淡,今晚的接风宴味道清淡些。”
“璃落说,他想去放风筝,我现在带他过去。”执明朝慕容黎眨了眨眼。
这两人也没有怎么与慕容黎说什么话,径直走去别的地方了。
慕容黎淡然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相携离开。
庚寅走上前去,皱了皱眉,“他们。”
“走吧。”慕容黎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缓慢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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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落,你为什么不让我告诉阿离真相?”执明表示不解。
清璃落一派天真地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他?咱们这样不好吗?”
“很多人都误解你,只有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怕你会受委屈。”执明凝视他,“不过,有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得想个办法。”
清璃落道,“只要能跟着你,就不算委屈。”
执明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你要一直这样该多好,挺可爱的。我给你扎两个小揪揪,一定会更可爱的。”
清璃落白了他一眼,淡然的语气有些幸灾乐祸,“你的白虎老兄来了。”
“谁叫你‘介入’我与阿离之间,他现在最想揍的人是你。”执明宠溺地掐了掐清璃落的脸。
清璃落“哎呦”一声,“我脸上没有肉,你这样掐会疼的。”
执明在他耳畔轻声低语,“演得好,晚上我让你开心开心。”
“我不需要你让我开心,你还是想办法去哄哄你的那位‘心上人’吧。”清璃落抬手熟稔地摸了摸执明茸茸的青丝。
执明笑了笑,“那你不会吃醋吗?小醋坛子。”
蹇宾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脸黑登时得跟锅底一样,对清璃落道,“出去。”
执明挡在了清璃落的面前,“璃落可是本帝君的贵客,这里是玄武殿,你要他去哪里?”
“执明,你就作吧。真心爱你的,你视若敝履,却带回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你是不是中了什么蛊了?还是被孤魂野鬼占据了身子?”蹇宾对清璃落的嫌弃,是这么的明显,竟连丝毫掩饰都没有。
这是他相识相知数万年的好友,他可不希望他执迷不悟,错失真爱。
执明笑着说:“白虎,清不清醒,打一架就知道了。我就是移情别恋了,这就是我的本心。你们以前都误解我了,以为我会一心一意,我装得很累。现在我不需要再伪装,也找到了真心实意喜欢的,你也不必再劝了。”
“还是打一架吧,我恨不得把你这老王八狠揍一顿,让你好好清醒清醒。”白虎不想多说废话,直接开始撸起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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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上仙,打起来了。”小胖的身影出现在慕容黎的识海之中。
慕容黎问他,“谁?”
小胖如实回答:“是玄武帝君和白虎神君,现在打得可厉害了。再这样下去,整个玄武殿都会被他们掀翻了。”
“劝不住的,这次劝住了,下次还是会打。”慕容黎强自按耐住了,想要拿包瓜子前往,边嗑瓜子边看好戏的冲动。
小胖停顿了一下,眼神闪烁,“慕容上仙,帝君他……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你也别往心里去。我们,都是站在你这边的,绝对不会让那狐狸精嚣张多久。”
“随他吧。”慕容黎眨了眨眼,不想为此事多言。
“帝君的心是在您身上的,您要相信他。”小胖自己对这番说辞都表示有些站不住脚,臊得慌,“他会悬崖勒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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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执明就来找慕容黎了。
彼时慕容黎已经睡下,躬着背睡在里侧,像猫咪一样,露出线条流畅的腰身。
执明吞了吞口水,三下五除二就把外衣解了,也上了床,从身后抱住了他,“阿离,对不起啊,最近冷落你了。璃落他身体不好,作为他的结拜义兄,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一直陪着他,直到他好些了,才过来。”
“你们走的太近,难免会有闲言碎语流出。再说你又不是大夫,不会治病。不若让我来安排医术高明的仙官给璃落公子诊治。”慕容黎眨了眨眼。
执明有些不耐烦了,“在这里谁敢那么嘴碎?倘若真有这等下属,你好好管教便是。你是不相信我,对不对?所以你想派什么仙官过来,实则想要监视,是不是?”
慕容黎有些无奈:“你误会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最好没有这个意思,倘若璃落有任何三长两短,我都会算在你头上。”执明语气平淡。
慕容黎垂眸哂笑,“你既然三句话不离他,那就去找他好了,何必在我这里找不痛快?”
“既然你看本帝君不顺眼,本帝君走就是了,不碍你的眼。”说罢,披衣下床,竟是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慕容黎看着空荡荡了一处的床榻,怔怔出神。
庚寅走了进来,“好端端地怎么吵架了?他好不容易来一次,主上应该想办法解开心结才是,怎么能把人推远了呢?”
慕容黎道,“庚寅,有些事,到底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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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明黑着一张脸,吩咐小胖,“以后本王再也不去凤梧殿了。”
凤梧殿是慕容黎现在住的寝宫。
小胖一脸懵逼,“哎呀,我的祖宗,这是怎么了?”
“他居然敢和本帝君甩脸子,反了他了。本帝君离了他,还找不到听话温顺可人的?”执明来回踱步,气头正盛。
“我说帝君,你也真是的。原本啊,慕容上仙,在九重天上无欲无求、一心修炼的那位。是帝君您一直纠缠在人身后,好不容易,才修成正果。现在就连天帝都不反对你们在一起。您这时候还这样闹,你不是让天帝笑话?”小胖畏畏缩缩地嘟囔着。
执明冷笑,露出森冷的齿贝:“本帝君的事,轮不到你来插嘴!滚!”
“哦。”小胖缩了缩脖子,正欲离开。
执明摆了摆手,“回来。”
小胖:“……”
“帝君还有什么吩咐?”
执明来回踱步,“派几个手下去盯着凤梧殿,看看那阿……啊呸……慕容黎什么时候反悔了,再回来禀告。”
“是。”小胖看着光滑洁净地面。
帝君,您就死要面子活受罪吧,明明牵肠挂肚的不行,可偏不放下姿态。
您就装吧。
到时候,还不是追妻火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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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落,你笑笑嘛,别总板着一张脸。”执明歪着头,凝视他。
清璃落表示,笑笑笑,
笑毛线啊。
有什么可笑的?
执明丝毫不在意他的冷漠,问他,“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清璃落道,“我不想笑,是因为天生不爱笑,与别的事情无关。”
“那我去给你摘天上的月亮下来。”执明看他。
清璃落挑眉,语气不疾不徐,“月亮惹你了吗?为何要将它摘下来?”
“摘下月亮,说不定能博你一笑,那我岂不是赚大啦!”执明愉悦勾唇。
一旁远远路过的小胖表示,
这帝君追人的方式可一点都没改。
清璃落白了他一眼,“我笑不笑,和你有什么关系!”
嗷——
他们要吵架了。
小胖表示幸灾乐祸。
执明与他四目相对,“咱们尽快将那件事办了吧。”
“什么事?”清璃落问。
执明压低声音,“就是那件事呀,你这肚子可不能再拖了。”
“我可不和你成亲,”清璃落道,“你那些朋友都看我不顺眼。”
“他们看不顺眼他们的,以后是我跟你过日子。”执明丝毫不在意。
清璃落又道,“那你的那位慕容公子呢?你打算让他什么时候知道?”
“这得让我好好想想。”执明状似有些苦恼。
啊这……
小胖石化了。
这二位早就搭上了呀,
连孩子都有了。
这可怎么办呀?
他看着一旁还在兴致勃勃嗑着瓜子的沐女,觉得头更疼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磕瓜子?
磕就算了,还不分他一把,
真是没有半点眼力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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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章撑着病体上了朝,命人挑选了各地美人画像。
大臣们上朝之余,私底下议论,“王上可是真男人,都这样了,还挑选美人画像。”
“我看呀,看画像是假,想要挑选美人,进宫是真。”
“人家可是王上,一直后宫空虚也不成样子。再说了,哪个男人不馋美人?”
众人很有默契地“哈哈”大笑。
正如这些人所想,孟章此时正在一张张端详着画像。
或气质清冷,或妩媚动人。
每一张画,他都很认真的看着。
恰恰这时,仲堃仪端着药过来,“王上。”
孟章若无其事的拿过一本册子,堪堪盖上了画上的内容,“这种事情,让宫人做就好了。”
“这是微臣应该做的。”仲堃仪将药碗放在了书案上,柔声道,“趁热喝了吧。”
孟章不再推辞,双手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不冷不热,刚刚好。
“好事将近,仲卿可做好准备。”孟章勾唇道。
仲堃仪颇感愕然,“好事?是不是王上终于想通了,要将那几本孤本送给微臣?”
孟章睨了他一眼,“那些孤本,本王自己都没有看完,你想得美。”
“想象当然是美好的,微臣不提一下,怎知没有机会?”仲堃仪理所当然的回答。
“本王发现,仲卿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孟章道。
之前是古琴、砚台、美酒……
他嘴上不饶人,还是命人给他送了去。
现在又将手伸向了那几本孤本上。
仲堃仪笑道,“王上难道不知,微臣除了胆子大,其他地方也不小吗?”
孟章:“……”
他的脸一阵白一阵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