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萌文  同人小说     

第一百六十三章

刺客列传之月色朦胧仍如昔

夏侯煦回去的时候,心中还在斟酌着词句,想着该如何劝慰执明。

毕竟阿黎是这般在的意执明,甚至愿意为他倾尽天下,定不会希望他真的出什么事情。

却见执明已然不再如之前那般状若癫狂,反而双目平静明亮地注视着眼前挡住去路的巨石。

夏侯煦问他,“可曾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面前堆砌的巨石约摸有九丈余高,其上青苔遍布,陡峭嶙峋,如同墙壁一般,生生阻隔了前进之路。

执明的目光一直看着面前的巨石,“本王总觉得这些石头看着甚为不顺眼,不若命人攀爬过去,看看后面还有没有路可行。”

夏侯煦闻言,觉得有些不切实际,登时反驳道,“这石墙垂直陡峭,就算下属会些轻功,也无法如鸟儿一般翱翔腾空,怕是无法逾越。”

他暗自叹息,

若是失忆前的执明,知晓如何制造飞隼,

约摸是有机会命人飞过这石墙,窥探其究竟。

可是现在,实不知让执明恢复记忆,

是对是错。

若是阿黎,并不在这石墙之后呢?

执明沉默片刻,微一思忖,言道,“若是本王命人将它一锤子砸了,只需砸出一个口子,定能寻得出路。”

夏侯煦挑眉笑道,“你是想学那愚公移山,年年复年年?”

执明暗自攥紧了拳头,双眸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本王现在并不是在与你说笑。”

夏侯煦并不惧他,若无其事地道,“我也没有说笑。若是都将精力放在这些石头上,才叫本末倒置。”

“我明白天权王此时担心阿黎,现下先冷静一下,多派些人手出去寻找阿黎的下落,找到些线索,才是目前最要紧之事。”

执明兀自不语,沉默了许久,才道,“本王还是觉得此处的石墙有所古怪,似是人为建造。本王定要想办法拆了它。”

夏侯煦心中挂念慕容黎,抱着赌一把的心态,目光澄澈地看向执明,“你想窥探石墙之后的隐秘,却也不难。只要你能恢复记忆,定有办法做到。”

执明眼中闪烁一丝玩味与狐疑,“你怎会知晓这些?”

夏侯煦站在执明身侧,语气坦然而又淡定,“我知你心中有很多谜团,如云雾遮掩。不若等吃了药以后,由你自己来解决这些疑团?”

执明眼眸闪过一丝黯然,

他是钧天皇夫,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是他一直在逃避现实,一直不愿意去承认与深究。

是不是他吃了药,恢复记忆之后,就和阿黎再也没有可能了?

可是眼下,若真的有办法去救阿黎,

总是要去试一试的。

他又怎么会,愿意拿阿黎的性命来儿戏呢?

“好。”执明艰涩地开口,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

夏侯煦有些不忍地转过脸去。

其实让执明这个时候恢复记忆,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若是那石墙后头,什么都没有呢?

那么等执明恢复记忆之后,他会怎么样呢?

此时夏侯煦也无暇多关心执明会如何,

阿黎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

只要是有一丝机会,

他只希望他的弟弟能好好的。

==

==

慕容黎亲自扬鞭驾着马车,继续前行。

方夜的意识时好时坏,一时清醒,一时又沉沉睡去。

难得清醒时候,方夜的一双眼睛就像清冽的泉眼,依稀闪动着些许晶莹,“黎主,你将属下丢在路旁罢,属下会拖累你的。”

他的声音低哑、清晰,艰难地开口。

方夜觉得自己倦得很,就像深秋树梢上的枯叶,即将走向生命的尽头。

意识倒也清醒,只是感觉身体已然枯败不堪,没有任何气力。

又要累得黎主带着他这样无用之人,在这般危险之地前行。

慕容黎没有说话,沉默着继续驾车前行,用自己的行动表明了他的态度。

方夜心中愧疚不已,

他自记事起便是瑶光秘密训练的暗卫之一。

就是在那个暗无天日地方,他遇上了萧然,并且和他一起在那里长大。

从小到大,他们受到的教育就是匡扶瑶光王室,护少主周全。

他们的少主,就是他们该以后以命相报之人。

可是现在,他竟成了拖累。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够支撑多久,迷迷糊糊再次闭上眼睛的时候,脑海中最后浮现的身影竟是那个面颊犹带稚气的萧然。

也是他心悦之人。

萧然……

==

==

马车缓缓驶出了林子,豁然开朗,朝着蜿蜒曲折的小路继续前行。

就像命运的齿轮,被人安排着走向一条不知归宿的路。

约摸半盏茶功夫,前头已然没了路,而是一条宽阔的湖。

湖边杨柳旁,有一着青衫之人坐在那里垂钓。

慕容黎施施然走了过去,问道,“此地是何处?”

青衫公子回首道,“此处是鬼哭岭灌愁海,这么些年,你还是第一个能走到这里的人,看来倒是有些手段。”

“在下名唤周远山,敢问公子姓甚名谁,又是从何处来?”

那是个模样普通的青年人,若是放在人群中找不到的那种。

“在下慕容离,从来处来。”

慕容黎略一沉吟,缓缓问道,“山中花草颇有异香,阁下可有法子解毒?”

周远山勾唇笑道,“只要慕容公子过了在下这关,在下双手定将解药奉上,甚至还能助公子渡灌愁海。”

慕容黎神情淡然自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此,便依君所言。”

闻言,周远山放下鱼竿,拿起一旁的判官笔,缓缓站起身来。

那只判官笔约摸有两尺长,柔软的笔头似是蘸过墨汁,有些漆黑。

周远山熟稔地用那支判官笔在手上转了一圈,转而握在手心,“公子倒是个爽直之人,只是今日,就要命丧于在下手中啦。”

慕容黎容色清淡,“未到最后一刻,胜负都还两说。”

==

==

周远山大约是有些轻敌,与慕容黎过了数十招,就觉手臂被震得酥麻,气力不济。

他眼珠子一转,从衣袖中挥甩出一长串银针,直直朝着慕容黎的面门呼啸而去,眼看就要射中。

电光火石之际,慕容黎的腰身弯成了一个不可思议,险险避开了根根银针。

周远山趁势以判官笔重重地朝慕容黎右肋下扎去,

与此同时,慕容黎手中的玉箫已然旋转着飞了出去,刺中了周远山的大腿。

周远山的动作微微有些凝滞,等到他恢复意识的时候,慕容黎已经将阴森森的剑刃抵在了他的脖颈之上,微笑道,“承让了,解药呢?”

慕容黎的唇畔依稀有殷红的血渗出,自嘴角滑落。

周远山面上倒还算淡定,“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依。公子越想得到什么,就越会失去什么。”

说罢,以脖颈撞向剑尖,顿时血流如注,眼看就是不成了。

慕容黎的眼眸闪过一丝震惊,想要收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滴答滴答”燕支剑的剑尖在不停地滴着血,仿佛一滴滴地落在了慕容黎的心里。

周远山无力地倒在了地上,殷红的液体蔓延开来。

慕容黎站在原地,茫然无措地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