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女主发威的重要时刻，作为一个笔者，我居然天真的以为她就是朵娇弱的白莲花……

　　男生不由得打了一个战栗，他甩了甩不存在的刘海，强装嬉皮笑脸：“哟，这不是来自冰帝的转学生乌石念珠么，听说不过是跳到一年级暂时学习一段时间，怎么，好好的天才不做来着来当蠢材？”

　　乌石念珠对于他的话置若罔闻，眼眸一移，转为惊慌地跑到手冢国光身边，小心扶起他，“你还好吧？”

　　手冢国光勉强，霞光斜照的刘海垂在灰白的脸庞上，镜片反射的光泽暗淡失色。

　　他们怎么能……

　　乌石念珠暗下的骨指绷得泛白。

　　他的手在钝击下剧痛难忍，大片阴影下的眼睑半阖着，平静地正视她：“为什么要……”

　　她闻言身形一滞，蓦地回眸一笑：“放心，我会带你走的。”

　　谁也拦不住。

　　“呵呵，想走？你以为你是谁？全科第一的天才？”

　　男生啐了一声，险恶的嘴脸暴露无遗：“不如你陪我打盘网球，只要你赢一局，就可以带他走，而我，只要打到你自己自动认输就算我赢，到时你就给我滚回你的冰帝去！”

　　“好。”乌石念珠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我手中的狗尾草掉落在地。

　　如果我推测的没错，她只不过是因为学业优秀来青学跳级当一次交换生，那时手冢国光网球生涯也还刚起步，她不可能厉害到这种程度。

　　高年级的挑衅地睥睨她，乌石念珠平静地走过去，接过网球拍。

　　我心知肚明，这场比赛她注定赢不了，就算是天才又如何？没有练过还去指望打赢一个社员。

　　何必自讨苦吃。

　　余晖落遍，汗水流满她饱满的额头，两边落下的一绺墨发黏在脸颊上，她粗穿着气，紧握着网球拍的微微颤抖，背脊紧贴的背心也已湿透。

　　事实上，牌面上的比分却分外不留情。

　　5v0——

　　40v0——

　　45v0——

　　……

　　眼睁睁看着一局又一局输了。

　　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手腕的神经麻木，早已酸痛的难以动弹，纤细的脚踝因为用力过度好几次摔倒在地上，她伸手擦过嘴边，忍着疼一次次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一次比一次蹒跚，眼神愈发的坚毅。

　　“学妹，我劝你还是早点投降吧，这么可爱的小脸蛋我真心不想破坏。”又一局意料之中获胜，男生扛着网球拍同情地俯视地上的乌石念珠。

　　她全身凡是裸露在外的皮肤，皆是伤痕交缠，细嫩的面庞擦伤多处，腿部的力量严重支透，好不容易站起来后的身体单薄地站都站不住。

　　“看你娇生惯养的，何必过来受着苦呢。”男生啧啧几句，目光不屑轻鄙。

　　“娇生惯养？抱歉你看错人了。”乌石念珠蹲下来埋头气喘吁吁，她嘴边咧开一个自嘲的弧度，握着网球拍良久平息气息，趁对面男生发愣间，她向上抛起网球用力朝对方防守空虚的抠击，刚才她虽然一直输，其实是在测试对手的实力，也方便自己掌握点规律。

　　这一击，耗尽了她几乎所有预算。

　　网球在天上打了个转冲向男生的左边，然而男生此刻已然回过神，及时地伸出手去接，很快手一扣，就给轻易地打过来。

　　乌石念珠猛的睁大眼睛，这时的她根本没办法判断球的走向，手也有要抽筋的趋势，更别说能招架的住几盘了，这局估计是要输了。

　　这就是逞强的下场，我叹了口气。

　　眼见球再一次擦肩而过，乌石念珠紧绷的神经仿佛就要崩塌，刚才的计算全额无用，现在的她甚至不知道拿起球拍往哪里挥。

　　“球在西侧二十五度，以每秒12米的极速向右转。”

　　顷刻间，冷冽清逸的男声缥缈在耳边，不知什么时候，背后的手冢国光缓缓撑着手站起来，茶色的深色刘海垂在眼镜旁，一双光点潋滟的漂亮眼眸对上乌石念珠的眼睛，乌石念珠突觉心脏漏了一拍。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用力睁开，按照手冢国光指示，捏紧球拍迎上去回击。

　　“哎，不赖嘛！”对面的男生兴致被激起了，他跑上前用力一抡，网球很快与球拍接轨，被打了过去。

　　手冢国光喘着气，轻启薄唇：“15米处，球会减速绕道。”

　　乌石念珠回头看了他一眼，再次循着他的话过去接，果不其然，网球抠击在她的球拍上即刻弹了回去。

　　两人一个指挥一个指示，默契相当对合，比赛到后期，只要一个眼神，乌石念珠能做到秒懂。

　　当男生再次发过来网球，乌石念珠手腕转动，暗自蓄力，在网球冲锋到眼前时，找准着力点，使尽全部的力气跳起来垂直拍了过去。

　　一击命中要害，男生接球落空，压根没有还手的机会，乌石念珠拿下这场的胜利，旁边看热闹的观众你家皆是唏嘘不已。

　　男生目瞪口呆地喃喃：“刚才那是那什么球式，一个新手怎么会……”他想到什么，暴跳如雷地指着手冢国光：“肯定是你刚才指点了她什么！”

　　乌石念珠扔下湿透的棒球帽，打断道：“是时候兑现你的承诺了。”

　　男生本想回嘴，发觉左右小声议论她的声音，随即作罢，手一挥：“行了，看在你们可怜的份上让给你们了。”

　　乌石念珠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转过身，发现手冢国光正直直地盯着她沉思什么，她摆开一个绚烂的粲笑：“呐，我赢了，多亏了你。”

　　“没有，”手冢国光捂着受伤的手，他抬头目光灼灼地端详着她，霞光的光辉点缀在他的双目里，连带着旖旎的炫光多了一丝不明的笑意，“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乌石念珠闻言怔住了，清风卷起他的衣角，恍惚间，昔日的残影浮现出来。

　　漫天的火星下，两个人影影绰绰地隐现在火光下，冷月寒风吹不来，冰雪琼霜湮不灭，血腥的气息永久沉淀在心口里。

　　血滴凝情，夜寂云散，一路铺陈着谁的绵绵情意，当初与你历经的插曲，迟早会消磨掉。

　　她瞪大了浅辉点点的眼眸，第一次惊慌地摇了摇头，准备撒手逃走，却被他预先拉住了手。

　　“你……嘶——”

　　挣扎的过程中，乌石念珠因为动作剧烈，无意触及到了手冢国光手上的伤痕，他倒吸一口冷气皱紧双眉，一自动放松了力，深邃的双目却仍固执的注视她，乌石念珠趁机挣脱开来，她刚想上前扶住他，脑中刹那白光闪过，强制止住了她的步伐。

　　她变了方向，转向弯腰捡起棒球帽戴上。

　　她拉低帽檐，低声咬唇：“抱歉，你认错了人了。”

　　回到家时，迹部景吾倚靠在门框边，不解地嘀咕：“怎么这次全身都是伤还那么高兴？”

　　她只是微笑没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