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啪的合上开口,那些令人窒息的声音才停止了。
我叹了口气,唉,为什么偏偏是网球拍?
难不成所有爱吃鸡的同胞非得练一手好网球?你总不能打小尸尸用网球拍打吧?
这是明摆着瞧不起我不会打网球。
可我身边一群挚爱网球的人就不同,他们看我失望透顶的神色,齐齐投来欣喜激动的眼神,争抢着挤到我身边虚伪地问候:“你不喜欢网球拍吗?”
“她是喜欢我们的部长大人。”越前龙马还记恨着猫肉的事情,阴险补刀。
切原赤也的手偷偷地挪着,好像每挪一小步离奖品越近,最终遏止在菊丸英二的手上,他飞快地抱起网球拍,揭露切原赤也得意图:“怎么,这是念珠赢的,手下败将没资格拿!”
“说的你就能赢一样?”切原赤也扑了个空,说话语气也没好到哪里去。
“那怎么能轮到你立海大的人?”不二周助突然插进来一句,他嘴边挂着捉摸不透的微信。
每个人都抱着势在必得的信心望向我。
眼里明晃晃漾着如狼似虎的精光。
我顿时鸭梨山大。
我为难地往门口退了一步,“这,这只不过是个网球拍……”
他们无语写着你不懂得鉴赏而已。
我再退了退,后脚跟触碰到门框,自觉是时候像一位白衣大侠那样跑路了,把名与利藏于我的眉毛里。
没一会儿一溜烟消失在他们眼帘。
夜色浓重
回到约定的地点时,有人站在车边等我,月光清辉柔软地撒在地面上,何曾几时,有一个颀长熟悉的身影笼在迷蒙的雾霭里,朝我招手——
雾气散去,心智回归,管家祥和地提醒道:“小姐,是该回家了。”
那刻,我不由得责怪自己的多心。
怎么会误认为是他呢?
微点头,交还金卡,上车,动作行云流水。
我很累,经过一天的洗礼,我全身像散了架,都快阉掉了,无心去再去多想别的事,屁股一坐上软垫,我便沉沉地睡着了。
梦里紫荆花漫天蹁跹,与习习凉风交缠,我迷离地睁开眼,一个长相静雅漂亮的女生出现在眼前。
她站在铁丝围栏外,抱着一瓶矿泉水,步伐跟着里面的人缓缓行过,崇慕的眼神追随着里面一丝不苟训练的那个人,夕阳西下,佳人伴随。
那个人那时还没有当上部长。
我见过那种眼神,里面除了崇慕欣赏还隐含了默默的喜欢。
等他大汗淋漓地训练完,她鼓起勇气,静静地走上前,低着头递给他一瓶矿泉水,但他没接,那是第一次有人送他水,他不知该作何应答,只是狐疑地问道:“你为什么不抬起头。”
她听完,忙不迭抬起了脑袋,看见自己喜欢的人眼里的眸子反衬出自己害羞的面孔,心跳加快,他接过她的水,清冷的眸子多了一丝笑意:“哦,我记得你,那个全科全校第一的交换生乌石念珠。”
她谦虚地眯眼笑道,“没有啦。”
余晖落在对面男生修长的身上,为他踱出一层美好的金辉,乌石念珠再次不知所措地低下头。
紫荆花娇艳地矗立在花团中,风来摆动。
才子佳人,画面唯美。
王子公主,狗粮要命。
我随手揪了墙角一根狗尾草,开始了我漫长的拔毛消遣时间。
每当他比赛失意,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她想着他会不会难过,心情也跟着悲哀,在入睡后,她都呓语着他的名字,眉头紧皱。
最后她实在忍不住,暗下匿名写信给他打气,为此,她的又得苦练一番自己的字迹,所幸很快,他便振作起来。
每天下课,她都会第一个跑去瞧他,在心底为他欢呼喝彩,因他的一举一动牵动心绪,甚至她会画出他的肖像图,珍宝似的地挂在墙上。
哪怕迹部走进来看到,把她臭骂了一顿,她也没有放弃这份来之不易的心动
我像个旁观人一样看着。
这居然是我当年写出来的玩意儿?
这满满的暗恋风哪有本姑娘一丝丝的豪气风范!
之后我马上遭到了打脸。
大石秀一郎先生曾跟我说,他见过女主发飙的时刻,看他絮絮叨叨将乌石念珠夸的神乎其神,我深觉他是一个被网球耽误的极具吹牛精神的演说家。
回过神,画面还在继续演变。
那天,她照常过去应援他,远远的,她一眼就瞧见他,平时干净皎洁的衣角坌尘点点,线条初成的脸上隐隐浅露着淤青,嘴角的一丝擦伤明晃伤眼,他一个踉跄被人推倒在网栏的半壁上,凌乱的额发挡住了镜片。
“明明是左撇子,却用右手跟我们打,这是瞧不起我们么!”
只一眼,她便受不了,浅色的瞳孔皱缩,手里拽紧褶皱的裙摆,她顾不得矜持,心急如焚地跑过去。
“看到这种样子我就窝火!”
高年级的男生气急败坏地上前,打算抡上一拳来发泄胸腔的火气,电光火石间,一个女生不动声色地站在他身后,单手拦住了他的动作。
“你再动他一下试试?”
樱唇微微开出一条细口,不寒而栗的气息扑面而来,男生僵硬地转过身,女孩昂首,微眯的眼底慢慢凝结了一道阴冷如剜骨般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