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九的大个子挡在门口,显然没有让步的意思,尽管房间的主人是老板娘,可是五条悟却表现得像在自己家一样。
“昨天男浴的很多客人,找到我这里来和我说明。”

……?
五条悟挑了挑眉,显然刚才跋扈的气势已降下三分,来了兴致,没有打断老板娘的话,听她娓娓道来。
“先生别误会,当时很多客人说了你的情况,又说听到了隔壁争吵和打斗的声音,叫我去女浴区看一看。”
“嗯……根据客人们零零碎碎的消息,我大概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那位小姐也没有做什么辩解——”
“很抱歉,鄙店给您添了麻烦,昨天晚上的那位小姐说,过几天就会退房离开……这是一点心意,算是,赔礼道歉了。”

过几天?
“是的,请您理解。”

这是什么?
五条悟抓起托盘上放了两只碗,分别装了一颗黑色的球——像夏油杰平时祓除后吞下可以为自己所用的咒灵。
“这是黑糖,是自己家研制的,据说一开始是家夫的曾祖父,为了祭奠一些小孩子的灵魂才有了这种糖,现在向来只送给一些有好印象的顾客。”
“现在,当做赔礼道歉了,让你们在这里遇到这种事,真是抱歉啊。”
“不过这糖没法久存,都是现做现品……”

啊——那你拿回去吧,她病了,吃不上。
“这……怎么病了?”

掉水里,着凉了。

身体一直不太好,就这。
五条悟对老板娘说话的态度一直不友好,老板娘也不恼,像是平时接待每一位客人那样细声细语的。
“原来是这样,真是非常抱歉。”
“家里的长子刚刚毕业,从医的,不介意的话……”

长子?

不用了,准备去一趟医院。
五条悟一听老板娘口中说的长子是男性,当下便回绝了对方,想着老板娘分明也是通透的人,怎么会看不出他们的情侣关系,还安排男性来给御岛清昼看病。
“年轻人啊,去了医院,也不一定能挂的上女医生的号啊。”
“治病要紧,恕我直言了,因为在意医生的性别让女朋友继续承受痛苦的话,会不会太自私了呢?”

……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便去唤他。”

好。
女人将托盘放在一旁,转身离开后只听到几声“哒哒哒”下楼的脚步声,过一会儿老板娘就拉着自己的家里那个“长子”进来了。
对方很高,但也比五条悟矮了些,他好像是个很严肃的人,恭恭敬敬地对五条悟说了句“打扰了”便拎着药箱进了屋子,开箱、带听诊器,翻眼皮,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五条悟抱着胳膊,不满地倚在门框边,想来当时御岛清昼提出要和家入硝子一起时自己还会吃醋,现在却有陌生男人打着看病的旗号动自己的东西,怎么看怎么别扭。
可那男人,的的确确是满面严肃的,看起来很靠谱,也没有什么其他多余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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