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疯子!你在干什么?!
男浴里零零星星的客人听着隔壁的争吵声,一两个也想过去探个究竟,奈何他们不像五条悟那般,无法越过篱笆。
织田麦愣住了,她没想到会有人进来——她就是看中挑这个区域温泉的房间人很少才选了这里,住了几天发现压根就没有女客人,这个区域的温泉差不多是相当于她包了场,可是实在没想过会有人闯入,还是一个男人。
还是一个,白色头发,有着一身精干又漂亮的肌肉曲线的男人。

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用不用老子送你回家啊?
他站在高处的池边俯视着织田麦那张满是水珠的脸,倒叫他更厌恶了,眉间蹙起的结像是堆叠了远方几处连绵不绝的山一样沉重,蓝色瞳仁旁的眼白沾了些猩红的血丝。
五条悟灵巧地跳下水瞪着,恶狠狠地瞪着,好像恨不得在她身上插几把尖锐的刀,织田麦没法动弹了——像五条悟小时候那样瞪着试图绑架他的人那样。他拉回御岛清昼的劲很大,摩擦得织田麦的手疼的有些发麻——她想起来了,这是那次,在学校带走了御岛清昼的那个人。
御岛清昼意识清醒了些,还在迷惑织田麦怎么停手的时候听到了身边五条悟的声音。

谁家的疯狗?他妈的,没人管你?
……

五条悟想一拳挥在那张一看见就烦得要死的脸,但是他始终没有对女人动手的习惯,近在咫尺的手停了下来,只剩下微微的掌风略过,五条悟咬着牙,一拳狠狠地打在水面上,激起一层微烫的水花,抱着御岛清昼离开了。
擅长厮杀的野兽,并不擅长保护。
简直狼狈极了,五条悟想着,怎么会有这样把人抱出来的。
御岛清昼身上还湿着,还有水珠从杂乱打结的头发上滑下来,他抱着她回到房间,好像抱着一大团轻飘飘的纸。
到了房间他把人放下,手忙脚乱地开始换衣服、烧水、开空调,这个姑娘真是离开他一会都不行,几年前他把她留在人海,再相遇的时候变成了双向情感障碍,小半个月前他把她一个人留在宿舍自己去睡大觉,醒来的时候发现人走丢了结果去梦魇里走了一遭。
这一次无奈之下让她待在隔壁,结果出了这样的事。
所以以后,他绝对不要让御岛清昼再离开他半步。

小昼?小昼?

醒一醒,小昼,没事了。
五条悟坐在椅子上,把床上的御岛清昼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趴着一边给她顺背,一边安慰着。
咳咳——!咳!

御岛清昼意识清醒了,但是仍然头晕,头皮疼得火辣辣的,就像被烧过一样。

好了好了,把水都咳出来就好了。
五条悟给她顺着背,见势看她要起来,搭了把手将她扶起,把准备好的毛巾盖在她头上。
像是结婚的时候,新娘子带的白无垢。

小昼今晚就先在这里睡吧,明天我们再去换别家的旅店?
……

五条悟一边给怀里的人擦着头发,一边劝说她在这里住一晚,本来以为御岛清昼或许会很抗拒这家店的屋子,结果没想到她一言不发,反倒让他有些担心了。
————